“我只知道这些。”
寒攸脑海里那些散落的线索终于拼出了一角。
原来如此。
录名司的代号,她曾以为是某种恶癖,如今才知道拥有代号的人,才是她们视为同类的存在。
那代号时时刻刻提醒着,沈家曾对她们做过什么,人族曾对她们做过什么。
为何录名司对异人族、对人族心怀恨意者多有厚待?
因为这组织本就是因复仇而立。
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痕迹,终究无法被抹去。
沈怀宁血洗了主家,却洗不干净沈家犯下的罪孽,也灭不掉仇恨。
那个人,自幼被囚于沈家,接受非人的实验。
她对人族与沈家的恨,深如刻骨。
逃出来之后,用数十年光阴将这份恨意淬炼成一把刀——录名司。
看来她们离揭开主司的真面目,又近了一步。
可归虚观呢?
那件事发生在沈家覆灭三年之后。
是谁……又在这局里落了一子。
寒攸垂下眼,没有再往下推。
这些线索在她脑海里已经转了太久,她以为只要抽丝剥茧,总能找到那个绳结。
可当她攥住了最核心的那一根,却发现线的另一头不是答案,是血。
触碰到真相的感觉,并不愉快。
……她越推越觉得,这是一笔烂账。
“多谢前辈,这条线索,解了我们一个大结。”
董子丽往椅背上一靠,把腿一翘,脸上又浮起那吊儿郎当的笑。
“谢什么,不过就是一些陈年旧事罢了。”她嘴角一咧,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我给你们讲点有趣的。”
“不然你们大费功夫来这一趟,就听个这,太亏了。”
“好呀!”周烬遥眼睛一亮,趴在椅背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前辈你要讲什么?”
她的笑容渐渐变了味,带着点过来人的猥琐和怀念。
“我给你们讲讲江成的事,怎么样。”她挑了挑眉。
“那家伙年轻的时候,闯过多少篓子,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董子丽又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尺,凑到姜螭跟前。
“有一回他喝多了,非要跟人家比武,结果被一个卖豆腐的拿扁担追了三条街。”
姜螭嘴角抽动了一下,假装没听见后面传来的笑声。
“还有这岩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