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灼原本很是生气,看到血痂觉得人类没一个善茬,听到这儿又眨眨眼,疑问,“人类?”
沈清让,“嗯,人类。”
秋灼还是不死心,“你脖子上这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脸上这些。这么美的一张脸……”
沈清让满脸不在意,“几个人围殴我,还拿了管制刀具,我自己凑上去挨了一刀,给他们都吓傻了。”
秋灼太了解沈清让了,沈清让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每次受了伤还要在自己这儿装出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内里根本不是这种性子。
秋灼嘴巴一撅又想哭。
沈清让,“收,闭嘴。我还要干正事。”
沈清让抬腿走向车站附近的村落,村子名为十里塘,一个很偏人丁稀少的村子,很多村子都搞拆迁,还没轮到这,年轻人也不多。
秋灼一路上嘴巴像忘了关匣,“你总是这么执着离局,我怎么劝都没用,外面的世界简直坏死了。”
“你就住这种地方啊?我听你说过,但第一次来,也太旧了吧。”
秋灼从小家境优渥,家族庞大,长子,二少,三少,七姑八姨数不过来,变成异能者前根本没过过苦日子,不过被送去控制局后也没过过苦日子就是了。
这种环境他更是想象都没想象过。
——
“到了。”沈清让推开一扇掉了漆,还挂着去年对联的木门,里头漆黑一片,毫无人气。
秋灼顿时不说话了。
他看着沈清让开始忙,也不开灯,他就尝试着开了一下,根本无济于事。
“没交电费,早断了。”沈清让头也不抬的回答。
母亲的遗物不算多,将她住在这的整整二十余年压缩成了三个不算重的纸箱。
秋灼在一旁失神的看着,直到沈清让叫他,“过来帮忙。”
“哦……哦,来了。”
沈清让递给他一把生锈的剪裁刀,“帮忙把这些衣物的领口,袖子还有纽扣都剪掉,谢谢。”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叫断阴阳,我妈比较信风水。”沈清让说的很简洁。
遗物,以及沈清让的旧物,很快就收拾好了。
沈清让打算乘公交去几公里外的坟地。秋灼硬是把他拉上了自己的车。
他这辈子坐过两次轿车,一次是现在,另一次是警车。
——
『家母沈如佳之墓』
沈清让在墓碑前放上路边买的菊花。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闭着眼,也没起身。
许久后,他把衣服从箱子里一件件拿出,点上火。
直到全烧完,沈清让才离开墓碑,朝坟地外走去。
秋灼没有跟过来,不能让他等太久。
——
看到裴肖觉时,他傻了眼,“你怎么在……”
却被裴肖觉一把拉进怀里,他没给沈清让抹眼泪,任由他打湿衣襟,“哭出来好些。”
沈清让无声的啜泣了一会,衣襟早已湿了一大片。他离开了裴肖觉的肩膀,裴肖觉这才拿出纸,“擦擦。”
“沈清让!!你好了没有?你没事……吧”秋灼着实担心,从车上跑下来,到坟地口,就看到沈清让湿润的眼眶,身旁站着比沈清让高出了一个头的男人。
莫名其妙的,裴肖觉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