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肖觉笑的灿烂。
傻子。
沈清让重新坐回床上。裴肖觉马上跟上去,拉过沈清让的手,摇晃“哎呀哎呀,别生气,我错了,我就是想你理理我嘛。”
沈清让就是这样,生气时没有任何表情,被欺负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垂下一双好看的眼。他终于抬头,浅绿色双眸就像玻璃珠,“你想做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打算用行动来告诉你答案。”我要缠着你,一辈子缠着你。“走吧,浴室备好了你的牙刷牙杯,面真要坨了。”
裴肖觉似乎变了,一个胆小怕事的人真的会短时间内改变吗?
沈清让从小被人欺负惯了,刚上高中时被围堵,他抱着自己破烂的书包,硬生生被三五个高年级生围着用棍子打断几根肋骨,没考到第一时被教导主任用早已开叉的教棒打到手心爆血,在酒吧打工时被混混用烟头烫伤手臂,瘦小的他挺身保护了一个被校园欺凌的女生,却被女生指认自己才是施暴者……。
怎么会不疼,这些他都忍过来了,唯独裴肖觉亲手给自己的一巴掌,好疼,疼的要命。
裴肖觉刚抬起手,沈清让下意识倒退一步,用细瘦的手臂挡住脸。
“……。乖,嘴角还有牙膏沫,擦擦。”沈清让这才慢慢放下手臂,睁着一双眼偷偷瞄着裴肖觉。
裴肖觉下颚紧绷,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用打湿的热毛巾轻柔的抹去他嘴角的牙膏沫。
上一次跟裴肖觉面对面站的这么近还是两年前,彼时的裴肖觉跟他齐肩,此时的自己平视他宽厚的肩。
“好吃吗?”裴肖觉嗦着面转头笑着看沈清让。
“嗯,好吃。”沈清让唅着面点头,“什么时候……”
裴肖觉吸溜着面,“也没人照顾我,学校食堂里的盒饭经常吃不到,午餐就总啃面包,直到有一次胃痛去医院挂急诊,花了好多钱,后面就学着自己做饭了,就是刚开始很难吃,不是太油了就是太咸了,哈哈。”裴肖觉放下筷子,“稍等,吐司叮好了。”
裴肖觉端着吐司和热牛奶进来时,沈清让正在埋头一口一口咬着荷包蛋。裴肖觉把自己的荷包蛋也夹给他,对上沈清让拒绝的目光,他正经的说,“你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要变得强壮。”裴肖觉捋起校服袖子,绷紧肌肉,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像我一样。”
阳光倾泻,裴肖觉乌黑的发丝渡上朦胧的金黄。他又笑,笑的灿烂。
胆小的少年也终会意气风发。
沈清让也笑了,如一缕和风。戴着缎面手套的手覆上裴肖觉的手臂,夸赞,“很结实。”
1030,“羁绊对你的好感度增加120点,加油哦。”
他总是容易轻易原谅别人,不过还有-100呢。
“清让,你讨厌我吗?”
沈清让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会,最后摇摇头,“不讨厌。”
———
两年前,霸凌者将裴肖觉殴打的身上没一片好地,“你一直包庇这个异类,给他涂药给他带吃的,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一群人嘎嘎起哄,“哦呦!”
霸凌者言语更加恶劣,“你是不是还想跟这个金发异类一起再生一个小杂种?那你也是这个世界的老鼠屎……”
“我……我没有!”裴肖觉抱着自己的身躯,含糊反抗。
“哦?那你要怎么证明?怎么证明自己跟他不是一类?”霸凌者一下下敲着棒球棍。
“我,我不知道……”
“那你亲手打他一巴掌。”
———
沈清让不讨厌他,他只是失望,极度的失望,可能也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