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李安国重重点头。
随即抬手,朝着二人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礼,身姿端正、神色肃穆。
礼毕,他不再多言,侧身与老陈对视一眼,二人无需多余交流,眼神交汇间已然达成绝佳默契。
随即并肩转身,脚步轻缓,悄然踏出保卫处办公室,迅速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此刻窗外,白日绚烂热烈的晚霞早已尽数褪去,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散。
厚重的暮色如同浓墨晕染大地,层层叠叠、缓缓浸染,将偌大的轧钢厂与周边连片的职工居民区彻底笼罩。
浓稠的夜色悄然侵袭每一条街巷、每一处院落,白日的鲜活与热烈尽数褪去。
厂区主干道两旁的老式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微弱的灯光缓缓洒落,勉强照亮脚下的道路,却穿不透墙角、树底的层层阴暗,照不彻暗处藏着的幽深与隐秘。
微凉的晚风穿街过巷,拂过道路两侧的梧桐枝叶,吹动干枯的叶片簌簌作响,细碎的声响在寂静夜色中格外清晰。
白日里喧嚣不止的机器轰鸣、工人谈笑、车铃响动尽数停歇,
四下人声渐歇、车流绝迹,整片厂区彻底褪去燥热与喧闹,陷入一片看似安宁祥和、实则暗流汹涌的极致静谧之中。
而轧钢厂外,夜色笼罩的街巷之中,李安国与老陈全程低调潜行。
二人刻意避开灯火通明、偶尔有人路过的主干道,专挑僻静幽深、无人通行的背街小巷稳步前行。
一路上,二人全程沉默无言、步履沉稳轻盈,刻意放轻脚步,收敛所有气息与动静,不发出半分多余声响。
就像是两名深夜赶路归家的普通厂区职工,平淡无奇、毫不起眼,完美融入夜色街巷之中。
一路静默潜行,避开人流、绕过光源、隐匿身形,悄然朝着目标点位不断逼近。
待天地彻底被浓黑夜色浸透,街巷灯火趋于沉寂,二人终于稳稳驻足,悄然抵达了张守田独居的小院外围。
周遭静得可怕,寻常邻里人家的零星灯火已然熄灭,唯有目标小院的灯光孤悬夜色之中,
看似安宁无事,实则每一寸暗处都暗藏锋芒,无数警惕的目光早已死死锁定这片方寸院落。
确认周遭无异常之后,身经百战的老陈侧头压低声音,气息微不可闻,对着身旁的李安国沉声开口:
“李科长,请跟我来。”
话音落罢,他不再多言,身形微微压低,彻底避开路面零星的灯光,脚步轻如落叶,身子一折,便悄无声息滑入巷道侧边的大片阴影之中,
动作娴熟利落,是常年外勤潜伏打磨出的极致专业与谨慎。
李安国神色沉静,眼底锋芒内敛,微微颔首紧随其后。
他同样放低身形,摒弃一切多余动作,全程紧贴墙根暗影,完美借着院墙与房屋投下的厚重阴影掩护身形,
一步一静、稳步前移,跟着老陈的轨迹,悄然摸向反特科外勤提前选定的核心蹲守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