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垂眸,静静凝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现在可以唱。”
哥伦比娅调整气息,唱完了那首参赛曲目。
清透温柔的歌声缓缓落幕,余音在安静的屋内缓缓消散。
歌声停下的瞬间,桑多涅抬手,将一枚被打磨得通体发亮的金属音符,轻轻放在了哥伦比娅的书桌正中央。
紧绷多日的赛事压力骤然消散,还未等心绪松弛,期末备考的沉重压力便瞬间填满所有空隙。
两张书桌并排摆放,桌面密密麻麻堆满习题册与试卷,整间屋子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细碎沙沙声,安静得压抑。
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她早已悄悄摸清了桑多涅所有的习惯。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哥伦比娅起身倒水,路过虚掩的主卧房门,一眼便看见屋内人维持着伏案写字的姿势,一动不动,已然静坐了太久。
她指尖轻叩门框,打破深夜的沉寂。
“还在写?”
屋内传来桑多涅清淡平稳的应答。
“嗯。”
“休息一下吧。”哥伦比娅轻轻推门走入,站在她的书桌旁,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背,“你今天已经坐三个小时了。”
“快写完了。”桑多涅眸光低垂,视线始终落在卷面。
哥伦比娅垂眸扫过密密麻麻的试题,再落在她毫无血色、微微泛白的脸上。
“不差这十分钟。你先起来走走。”
笔尖骤然停滞。
桑多涅终于抬眸,目光直直看向身前的人。
“你好像很爱管我。”
哥伦比娅目光坦然的迎上她的视线。
“因为你从来不管自己。”
屋内瞬间陷入短暂的静默,台灯暖黄的光晕轻轻笼罩两人,空气里漫着特殊的暧昧。
桑多涅微微偏头移开视线,低声妥协。
“我歇会。”
自此,每个熬夜备考的深夜,两人总会习惯性搭话闲谈。
静谧的灯光下,哥伦比娅低头翻着错题本,漫不经心地轻声发问。
“你期末最怕哪一科?”
桑多涅指尖摩挲着笔杆,应答得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体育。”
她抬眸看向身侧的人。
“你呢?”
哥伦比娅低低笑了一声,眉眼柔和,带着一点小小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