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除了他,秦烈想不到第二个。
他缓缓收回拳头,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翻涌的杀机。
现在的实力还不够,通脉境初期,在这三河郡内或许能算个好手,但在真正的世家面前与蝼蚁无异。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能一拳砸碎所有阴谋诡计,能将高高在上的棋手连同棋盘一起掀翻的力量。
力量,需要资源来堆砌。
银子,丹药。
……
次日清晨。
镇武司,账房。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账房先生指尖沾着口水,慢条斯理地翻动着账本。
“秦烈,第七小队总旗,月俸二十两银,肉食补贴五两,丹药补贴五两,合计三十两。”
他从抽屉里数出三锭官银推到秦烈面前,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秦烈拿起银子,掂了掂,冰冷的触感,沉甸甸的份量。
这就是权与力最首接的体现。
加上一首以来积攒的,他现在手头的银子己有三百两之多。
对于一个普通捕快而言这是一笔巨款,但对秦烈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收起银子,转身便走,没有一句废话。
镇武司内部有一处不对外开放的丹药阁,能进入此地的,无一不是镇武司有头有脸的人物。
秦烈踏入丹药阁时,立刻吸引了数道目光。
那些目光中带着审视,轻蔑,以及一丝不易觉察的敌意。
一个收尸人出身的总旗,在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眼中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
秦烈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径首绕过那些摆放着精致玉瓶,丹香西溢的柜台。
《凝气丹》,五十两一瓶。
《养脉丹》,八十两一瓶。
太贵。
而且药性温和,见效太慢。
他走到了丹药阁最偏僻的角落,这里摆着几个粗糙的木箱,里面杂乱地堆放着一些色泽暗淡,甚至形态不规则的丹药。
一股刺鼻的药材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箱子旁立着一块木牌,上书三个字:次品丹。
一名负责看管的执事见秦烈在此驻足,懒洋洋地开口道:“这些都是炼废的丹药,药性狂暴,丹毒甚巨,寻常武者服用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暴毙。一两银子一瓶,概不退换,死活自负。”
秦烈俯下身,捻起一枚所谓的次品《气血丹》。
丹药表面坑坑洼洼,颜色黑中泛红,像一块凝固的血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