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散的。”夏浔说。
“那就好。”林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厨房,“我去看看那只猫——叫什么来着?”
“天台。”
“天台,天台……”林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爸爸妈妈给你取这个名字,你怪他们吗?”
猫叫了一声。
夏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屿蹲在沙发旁边逗猫。许亦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肩膀上靠着他。
“他好像很高兴。”夏浔说。
“嗯。”
“以后让他多来。”
“好。”
那天晚上,林屿住在客房。夏浔给他拿了新的床单和枕头,许亦安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子。林屿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忙活,忽然说了一句:“你俩真像两口子。”
夏浔的手顿了一下:“本来就是。”
“我知道,”林屿笑了一下,“我就是感叹一下。”
夏浔铺好床单,直起身:“晚安,林屿。”
“晚安。”
门关上了。夏浔走回卧室,许亦安已经躺下了,靠在床头看书。他走过去躺下,侧过身,把手搭在许亦安腰上。
“许亦安。”
“嗯?”
“你觉不觉得林屿瘦了?”
许亦安放下书,想了想:“好像是。”
“他工作太忙了。”
“嗯。”
“以后让他常来。”
“好。”
夏浔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他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林屿咳嗽的声音,听见天台在客厅里踱步的声音,听见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都是很普通的声音。但他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翻了个身,把脸转向许亦安。许亦安已经把书放下了,关了大灯,留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许亦安。”夏浔叫他。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许亦安侧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温热的,像很多年前那个天台上一样。
“会。”他说。
夏浔笑了,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指尖。温热的。他闭上眼睛,听见许亦安关了床头灯。黑暗里,他闻到一股很淡的栀子花香。不是花店买的那种,是从许亦安身上传出来的。他一直以为这个味道早就不在了。但其实没有。它只是变淡了,淡到只有在很近很近的时候才能闻到。夏浔又凑近了一点,把脸贴在许亦安的肩上。栀子花的味道,很淡,但确实还在。
他忽然觉得很安心。
他睡着了。做了一个很好的梦——梦里三个人还在高中食堂吃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林屿在讲笑话,许亦安在笑,他在旁边偷偷看许亦安。然后他看向窗外的操场,阳光很好,栀子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