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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同命（第2页）

琼先生没有回答他，想了想，问出另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王子摇摇头。五年前他陪母亲青青王妃来可爱花园买花，琼先生似乎很喜欢他，亲自替他整理衣领，摸着他的脖子夸他很乖，还特意调配了一瓶凝露让他随身携带，说哪里不舒服都可以涂抹它。

青青王妃表示十分喜欢可爱花园的花，琼先生就顺势说可以收王子为徒教他插花，这样他就能在王宫为母亲插花。

王妃欣然同意。

现在想来，琼先生当时就用意颇深。

“你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吗？”琼先生接着问。

“秘密？”王子再次摇摇头。

“那天王妃带你过来，我一眼就看出了你身上的异常。”

“什么异常？”

琼先生握着星辰王子的手，让他触摸自己的脖颈处，从耳边到脖颈一条六寸长的线状区域，皮下隐约有活物在蠕动。

王子手一抖，感到不寒而栗，声音颤抖地问：“这是什么？”

“蛊虫，”琼先生想安慰他，但又觉得还是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为好，“平时休眠，血月下被唤醒，能在你的身体里随意游走。”

“可是……我之前怎么没有感觉到？”

“那是因为，你长这么大，从未遇到过真正的血月。”琼先生站起来走到窗前，掀起一条窗帘的缝隙望向天空，“刚刚的天象，是血月来临的前兆，部分蛊虫被短暂唤醒，所以你的身体才有如此大的反应。”

王子再次触摸自己的脖子，好像那个地方很烫手似的，手指碰一下就立刻弹开，“我身上的这些，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你既然不知，应该是你还没有记忆的时候。”

“这会是谁做的？”星辰王子喃喃自语。他是王室的二王子，有保镖全天候保护，母亲更是寸步不离，谁这么大胆在他身上种蛊虫？

琼先生十分肯定：“巫师。”

说起巫师，星辰王子想起一个人，精灵王后，她是静海王子的亲生母亲，也是精灵群岛最出色的巫师。

但从他记事起，王后这个称呼在王宫里就像一个禁忌，任何人不得提起。而且，母亲青青王妃似乎十分怕她，有人在她面前提到王后，她就脸色大变。

也许……是她所为。

“师父，”王子问，“这件事……您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血月未至，蛊虫沉睡，我不知道它们醒来会怎样。告诉你，只会让你白白恐惧十几年。”

后半句，琼先生没有说出口，王子身上的秘密，精灵王究竟知道多少，琼先生一直无法确定。

如果精灵王知道这件事，却对亲儿子隐瞒，琼先生说出来就有挑拨他们父子关系的嫌疑，因此只能什么都不说，默默守着他，静待血月真正到来的那一天。

“这些蛊虫……”琼先生继续说，“今晚只被唤醒了一小部分，被我用药压了下去。血月真正来临时，恐怕就压不住它们了。”

“如果压不住，会怎样？”

“抱歉，我不知道……”琼先生坦白地说，“也许痛苦一时，就像你刚刚那样，也许……”

也许就是死……星辰王子揪紧衣角，想到了林雅颂。

可爱花园外面，林雅颂依然在等。

他等到夜深了，可爱花园店里的灯关到只剩几盏。

等到天亮了，街边的路灯一个个熄灭，天空微微泛白。

他一眼不眨地望着可爱花园的门，还是没有等来王子的消息。

他拿出手机，数次想拨通电话，却停在半途。他自己有秘密瞒着王子，王子也有秘密瞒着他。他们跨过了身份的鸿沟，却跨不出彼此之间不为人知的过往。

可爱花园的内室里，沉默许久的王子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琼先生。

“我猜……”琼先生说，“你想问，我怎么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