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岁,来自黑岛,腹痛两天,一直强忍着,两个小时前在派对中腹痛难忍才就医。”急救人员推着担架一路小跑,“血压7040,高热40。2度,初步诊断为急性阑尾炎,送医途中昏迷,怀疑阑尾已经穿孔。”
来自黑岛,为什么不在当地就医?黑岛也有医院,虽然比不上白岛的医疗条件,但一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不在话下。
黑岛到白岛乘坐快艇也要一个半小时,为何要冒着阑尾化脓破裂的风险来白岛就医?
林雅颂正疑惑着,乔蒙走过去掀开患者的衣角,按了按腹部,肚子硬得像石头:“阑尾穿孔,腹腔污染很重,即刻准备手术。”
在手术台上看到患者的那一刻,林雅颂愣住了,躺着的女孩是安娜,因涅斯塔的掌上明珠安娜。
林雅颂为她推注了麻药,随后完成气管插管,接上呼吸机。
“麻醉平稳,血压9560,心率110,去甲肾维持中。”林雅颂对着仪器快速读数,“手术可以开始了,但她的循环是药物维持着的,你们动作快一点。”
手术刀落下,打开腹腔的瞬间,一股脓液涌了出来,浑浊发臭。阑尾已经烂穿了一个洞,脓水不断流出。
“难怪烧成这样。”乔蒙自言自语。
烂掉的阑尾终于被完整切下,接下来是一遍遍的冲洗腹腔。
“放两根引流管,关腹。”
凌晨1:20,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天蒙蒙亮时,安娜在重症监护室里缓缓睁开眼睛,护士见状去叫林雅颂:“五号床醒了。”
林雅颂跟着护士来到安娜的病房,做术后麻醉访视。
护士测量了她的心率、血压和体温,林雅颂盯着仪器上的各项指标,确认一切正常后,对护士说:“循环暂时稳定,升压药可以先停,体温回落,心率稍快,但在正常范围内。继续观察,四个小时后再测一次。”
“好的。”护士听完林雅颂的嘱咐就离开了房间。
林雅颂面向安娜:“麻醉恢复期可能会有些恶心、头晕,或者轻微的幻觉,这些都是正常反应。如果有任何不适,随时呼叫。”
“好。”安娜虚弱地回答,“谢谢你,林医生。”
“不客气。”他就要离开,想了想,回头问:“急性阑尾炎,为什么不就近就医?来的路上阑尾已经穿孔,早点就医不至于如此。”
“可我就想来你的医院。”安娜低低地说。
林雅颂闻言一愣,咳了一声,然后用职业化的声音说:“不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在她与王子的订婚仪式上,林雅颂就感受到了安娜炽热的目光。不过,因涅斯塔家族还是少招惹为好。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往外走。
“林医生……”安娜在他身后轻喊了一声。
林雅颂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我知道你和星辰王子是朋友……”安娜重重地喘了口气,“我虽然不愿嫁他,但绝对没有害他的心思。”
林雅颂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请相信我。”她挣扎着撑起身子,腹部伤口受牵扯引起剧痛,她眉头紧皱,用牙咬住下唇。
“你好好躺着,小心伤口裂开。”林雅颂上前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下,另一只手摁在病床侧面的按钮上,“摁这里,可以调节角度,不要硬撑着起来。”
“你是关心我的,对不对?”安娜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是医生,要对你的身体状况负责。”
“那你能在这里陪我吗?”安娜问。
“我要下班了,再来上班时,希望你已经康复出院。”林雅颂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又回头说了一句:“再见。”随后带上了门。
根据林雅颂的排班,值完一次夜班可以休息两天,加上周末,他再次返回医院将是四天以后,按照阑尾穿孔手术的恢复速度,那时她大概已经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