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黑伍德整理一下衣襟,看向屋顶,不置可否。
“你我三七分,怎么样?”
黑伍德依然不语。
因涅斯塔咬咬牙:“对半分!”
“一言为定?”
“那是当然。”
“要想藏宝图显现,需要我亲自炼制的神药。”黑伍德特意咬重了“亲自”两个字,斜眼观察因涅斯塔的反应。
因涅斯塔心想,在白岛还有我找不到的神药吗?我找到神药那天,就是你这个黑心巫师消失的那天。
不过,这么重要的藏宝图,肯定不会只有这一个条件,于是他问:“还有别的吗?”
黑伍德心里十分清楚,因涅斯塔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分走一半宝藏,毕竟那批宝藏足以建起一个精灵王宫。
所以他决定再亮出一张底牌,让因涅斯塔知道,要想拿到宝藏,合作非他不可。
他张开双臂,摆出一个奇异的姿势,明明站在因涅斯塔面前,嘴唇也没有动,声音却从高高的屋顶传下来:“还有巫师才会做的仪式。”
因涅斯塔抬眼扫了一下屋顶,脸上并没有半点惊讶,冷眼看着他装神弄鬼。这样的雕虫小技,在他的舰炮和军队面前不值一提。
“除此以外呢?”他继续问。
“呃……”黑伍德闪着狡黠的眼睛,“没了。”
“真没了?”因涅斯塔上前一步,钳子一般的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你要是敢骗我,今晚就把你装进铁笼。”
“哎哟,哎哟,”黑伍德痛得呲牙咧嘴,“我说、我说,将军您松手。”
因涅斯塔放开他。
黑伍德一个趔趄,扶着凳子勉强站定,“还要血月。”
“血月?”因涅斯塔问,“什么时候?”
“我夜观天象,五个月以后就有一次三十年一遇的血月。”
“哈哈哈哈哈哈……”因涅斯塔突然大笑,笑声撞上高阔的墙壁,层层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黑伍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涅斯塔突然止住笑声:“还有别的条件吗?”
“没了,真没了,就这三个条件。”
“巫师的神药、仪式和血月,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因涅斯塔自言自语,他突然问:“你师妹精灵王后,现在是死是活?”
“唉,不知道,我也在查。精灵王那个老贼,这么多年,没有露出半点风声。我可怜的师妹,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想当年我和师妹情投意合,生生被精灵王拆散……”黑伍德越说越激动,扼腕叹息。
因涅斯塔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哭喊:“神药、仪式和血月,三个条件齐全的话,会怎么样?”
“血月唤醒蛊虫,仪式驱使它们沿着图纹游走,神药则让它们透过皮肤显出颜色。”
因涅斯塔冷笑两声,仿佛宝藏已经落入了他的口袋。
“但是……”黑伍德说,“蛊虫是靠星辰王子自己养着的,他死了,藏宝图就永远无法显现。”
“所以……他绝对不能死。”因涅斯塔说。
“现在,你还觉得我想杀他吗?”黑伍德一副被冤枉的模样,“就算要杀他,也要等到拿到图之后。”
因涅斯塔盯着他。黑伍德既然早已近距离观察过星辰王子,显然不是今天才打起宝藏的主意。
“这件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因涅斯塔眼神突然变得阴郁。
“这……”黑伍德眼睛骨碌骨碌地转,在想怎么搪塞过去。
“这笔宝藏你想独吞,你来投奔我就是为了它,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