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根针里注入的麻药种类不同,剂量不一,用途各异。
林雅颂逐一检查,确认每一根都固定好,才把皮带扣在腰上。
最后,他戴上墨镜,开车去往码头,登上了开往黑岛的渡轮。
黑岛是一座销金窟。在这里,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任何东西,包括人命。
这座岛存在的意义就是金钱和欢乐。酒吧、赌场、表演场所、私人会所,二十四小时营业,全年无休,从日落到日出,岛上永远有人醒着或醉着、有人死亡或永生、有人花钱如流水、有人把秘密说给陌生人听。
登岛后,他在码头租了一辆车,在岛上边看边开。
与白岛上弥漫的没药香不同,黑岛上弥漫着大麻和海水夹杂的味道。
与白岛上林立有序的高楼不同,黑岛地面以上的建筑高不过三层。
然而,地面以下终年不见天日的还有很多层。
他一路驶过各式各样的酒吧,驶过纹身店和典当铺,驶过拳击馆和钱庄。
他看到有人在保镖的护卫下拎着箱子走进赌场,也看到赌场保安将身无分文的赌徒赶出大门。
看到有人拎着酒瓶一步三摇地边走边喝,还看到理疗店的老板娘为顾客拉开门,在背后高喊:“慢走,别忘了再来。”
看到浓妆艳抹的女郎在街边揽客,看到一脸横肉的花臂男走出纹身店。
他在岛上开车转了一圈,基本了解了这座岛的概况。
最北面一大片区域用铁丝网隔着,铁丝网内是做成屏障的参天大树,把里面的建筑挡得严严实实。地图上,这片区域被标成灰色,没有任何文字注释,但现场时不时起飞和降落的军用飞机显示这是一个军事基地。
西部是赌场遍布的市中心,也是他登岛的地方。
东部临海,是整座岛屿地理位置最好的一片地方。每天清晨,跃出海面的第一缕阳光都会洒向这里的一栋栋豪华别墅。被别墅群包围着的、独占大片粉色沙滩的地方就是因涅斯塔的将军府。
林雅颂在黑岛的最南端一个园区门口停下来。这里海风猛烈,大片的茅草被风吹得如波浪般起伏。大门两侧是望不到尽头的金属护栏,圈住的是一个面积惊人的跑马场。园区门口传来一阵马嘶声,工人正从载有马匹的货车上卸下从海外运来的马。
林雅颂紧紧地盯着那匹马。他会骑马,骑术还不错,也能识马,一眼看出这是匹阿哈尔捷金马,也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全球存量极少,价格非常昂贵。
这是谁的马?因涅斯塔他见过,大腹便便的样子不像经常骑马的。托雷?那个小身板爬上马背都费劲。他正发呆,远处传来一阵踢踏声,越来越近,盖住了海风的呼啸。
一个穿着紧身衣裤和长筒靴的身影骑着一匹白马从他面前风驰电掣地跑过。
林雅颂正在想这人会是谁,一辆海岛护卫队的车开到他身边,有人从车上走下来,气势汹汹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雅颂淡定地将食指和中指探进上衣口袋,夹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那人。那人左右看看,迅速收起钞票,马上喜笑颜开:“您慢走。”
转了一圈之后,夜幕已经降临,林雅颂开车往市中心驶去。公路两侧的棕榈树被霓虹灯照得五颜六色,远处的海面黑沉沉的,偶尔有游艇从海面驶过,发动机带来的噪音震耳欲聋。
他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岛上最有名的酒吧“盗梦空间”。
“盗梦空间”的门口排着队,两个保安站在门口检查。林雅颂把提前准备好的黑卡递过去,保安接过来看了一眼才放他进去。
门一开,声浪扑面而来。
这家酒吧比林雅颂预想的还要大,空间挑高三层,中间是舞池,人挤着人,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烟雾机制造的白雾里折射出各种颜色。
DJ台在舞池一侧的高台上,音响声音开得很大,连地板都跟着颤动。
吧台足有十几米长,坐满了人,调酒师在各种瓶子中间穿梭,手法娴熟地翻转着摇壶。
角落里有几张高脚桌,灯光比舞池暗一些,适合不想跳舞的人坐着喝酒聊天。更深处是卡座区,被半透明的隔断分开,影影绰绰地能看见里面有人。
林雅颂扫了一眼全场,走到吧台,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对调酒师说:“威士忌,加冰。”
调酒师熟练地调好酒,倒进杯中,推过来:“先生,您慢用。”
林雅颂把杯子捏在手里,借着墨镜的遮挡,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
吧台上那些人穿着不同,举止各异,拘谨的、放浪的、大口喝酒的、心事重重的,形形色色。
“哟,这位帅哥以前没见过。”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同时他的右肩上出现了一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
林雅颂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