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略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着怀里温热的温度,听着句句真心的告白。
积压了大半年的压抑、委屈、疲惫、孤单,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他熬过情伤,熬过背叛,熬过独自自愈的日夜,熬过两个月遥遥相隔的等待。
他这辈子,克制、懂事、体面、周全了所有人。
唯独皮英川,拼尽全力周全他、心疼他、等候他、偏爱他。
压抑许久的心绪彻底绷不住,唐略无奈又心软,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带着一丝纵容的妥协,轻声叹气,缓缓开口:
“好好好。”
“不拒绝你了。”
“答应你。”
三个字,轻轻落下,尘埃落定。
皮英川瞬间瞳孔亮起来,眼底所有委屈忐忑尽数褪去,盛满漫天星光与欣喜,抱着他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不等他狂喜出声,唐略抬手扣住他后颈,微微仰头。
主动俯身,轻轻吻了上去。
这一吻,温柔、绵长、深沉。
褪去了方才的浅尝辄止,带着彻底接纳的笃定,带着放下过往的释然,带着满心交付的温柔。
唇齿相依,温酒回甘,晚风穿窗,灯火温柔。
他吻得很轻,却极深,把所有来不及言说的谢意、心动、接纳与奔赴,尽数融进这个吻里。
过往三年错付真心,满目疮痍。
从今往后,晚风有归处,真心有归宿。
他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铠甲,稳稳落入偏爱之中。
一吻落幕,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皮英川抱着他不肯松手,声音依旧软软的,带着得逞的欢喜:“所以……你现在是我对象了?”
唐略被他幼稚的模样逗笑,眼底温柔满溢,轻轻点头:“嗯,是了。”
“那以后不许反悔。”皮英川得寸进尺,撒娇黏人到底,“不许推开我,不许跟我客气,不许自己偷偷难过,有事必须告诉我。”
唐略无奈纵容,轻声应下:“不反悔,都依你。”
暖灯映着相拥的两人,晚风温柔拂过窗沿,带走所有旧岁荒芜。
旧爱落幕,新情安稳。
从此,有人等他归家,有人惜他温柔,有人以余生为聘,护他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