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容一中高一高二的学生上午一共上四节课,一节课五十分钟,第二节课跟第三节课之间有个大课间,时长半个小时。
上午所有课结束以后已经十二点十分了。
一班在五楼,如果一下课就冲出教室,下楼一定会堵——上个学期短短一个月血与泪的教训,到餐厅还要排队等半天,所以一班的人也就不着急吃饭了,大多数人选择留下再多学习十多分钟。
当然,也有例外的少数人。
最后一节是物理课,物理老师从不在吃饭前那节课拖堂。
下课铃第一声响起的时候,物理老师立刻宣布下课。
一位坐在体委前面的微胖寸头男生下课铃前一秒还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在听见老师宣布下课后,直接从板凳上弹射起步,连笔都没放到桌子上,顺手塞进了兜里,“唰”的一下,冲出了教室。
燕送只感觉到有一阵风从他身后飘过。
“这个刘龙,还是这样。”物理老师感叹一句,慢悠悠的背着手走出教室。
物理老师是位胖胖的女性,头上有几根白头发,但脸上皱纹不多,看不出年纪。
“咱们高一离餐厅最远了,吃个饭走那么长的路。”燕送前桌小声抱怨。
“就是,我真怀念在家里一下课走不到十米就能吃上热饭的时光。”
林朝阳转着笔附和道,然后他转头跟燕送说:“刚刚过去那个兄弟是咱班化学课代表,叫刘龙。最开始咱们班还是有挺多人一下课就去吃饭,但慢慢的都被人挤人半天走不了两步的楼梯劝退了,就他一个人保持着对吃饭的忠诚,一会儿你去窗户边还能看见咱们龙哥飞奔的英姿。”
“哇塞。”燕送正在整理笔记。
稍等了一会儿,燕送听着外面逐渐变小的吵闹声,放下笔,溜达到沈归旁边。
“走吧哥。”燕送拍拍沈归的肩膀,然后边伸懒腰边说:“就剩不到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了,咱们得快点,吃完饭顺便刷个碗。”
楼梯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一些人。
“哥,我前桌叫什么啊?”燕送问道,经过走廊窗户的时候,想起林朝阳的话,他向外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刘龙的背影。
沈归:“胡文宾。”
两人身高腿长步伐大,侧身穿过楼梯上的“拉手姐”和“聚众哥”们,没一会儿就到教职工宿舍楼了。
燕送把钥匙插进门锁里,转了半天没听到预想中代表着打开的“咔哒”声。
他把钥匙拔出来,准备换个方向再试试。
还没等他再试,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干什么呢你?”
商远山背着手说。
燕送保持着拿钥匙的动作说:“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我说这门怎么打不开啊。”
“你就不知道先推一下试试啊,傻不愣登的。”
“我以为你给我钥匙是门锁着的意思……”
“是小送小归来了吗?”
屋内传来一道女声。
“商远山你看看你,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永远不一样,明明就很想小送。”
商远山的妻子程香君拿着勺子从厨房走到门口,她冲门口招招手。
“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饭马上就好了。远山刚刚给我打下手的时候还在念叨你们呢。”
燕送学着商远山的样子背着手走进门,说:“奶奶好,远山他刚刚怎么念叨我了?”
“臭小子……”
商远山一拳打在燕送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