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砚看着他,没有回答“能不能洗干净”,只是说了一句:“你闻着喜欢就行。”江承屿低下头,把那件浅蓝色的睡衣从水里捞出来,拧干,抖开,搭在旁边的树枝上。阳光照在那件湿透的衣服上,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溪水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哥,你说这些鱼和泥鳅怎么吃?”江承屿蹲在瓶子旁边,看着里面那几条还在游动的小鱼。“太小了,炖汤都不够。”沈知砚站起来,走过去,弯腰看了看,“放了吧。”江承屿愣了一下。“放了?好不容易捉的。”“太小了,等它们再长长。”沈知砚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江承屿看着瓶子里的鱼,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瓶子,慢慢倾斜,把水倒进溪里。鱼和泥鳅顺着水流滑出去,在浅水里打了个转,然后一甩尾巴,钻进了深水区,不见了。“下次我们带渔具,钓大的。”江承屿站起来,把空瓶子放在岸边。沈知砚看着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一定”。他只是伸出手,把江承屿脸上一点没擦干净的泡沫抹掉。手指擦过皮肤的时候,江承屿的呼吸停了一瞬。他哥的手指是凉的,带着溪水的凉意。可那凉意碰到的地方,像着了火。“哥。”他的声音有些哑。“嗯。”“你是不是没休息好?都怪我…”沈知砚收回手,转过身,往回走。“还好。”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江承屿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微微有些僵硬的步态,忽然耳根一红。他低下头,把那瓶沐浴露收好,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抻平,搭在树枝上。然后他快步追上去,走在他哥旁边,没有再问“累不累”。“哥,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吃…”江承屿的声音带着一种“将功补过”的殷勤。沈知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在折叠椅上坐下来。他蹲下来,从袋子里翻出“野营食材”里的早餐,他取的时候一使劲,饼胚被扯歪了,边角裂开,形状歪歪扭扭的,他硬着头皮放在石板上煎烤,躺在石板上的面饼像一团没捏好的泥巴。他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看了沈知砚一眼。沈知砚正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火不大,饼胚在石板上慢慢变色,边缘翘起来,中间鼓起几个气泡。他翻了个面,另一面已经煎成了金黄色。虽然没有卖相,但至少熟了,而且闻着还挺香的。他小心翼翼地把饼从石板上取下来,放在盘子里,递到沈知砚面前。“哥,尝尝。可能会不好吃,这个饼……不算成功。”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沈知砚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那块形状奇特的饼,弯起嘴角。“这个形状的饼,其实也蛮艺术的。”他掰了一块,送进嘴里。江承屿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的评价。“怎么样?”沈知砚慢慢咀嚼,点了点头。“不错。”江承屿的眼睛亮了一下。“就是太烫了。”沈知砚笑了,用手扇了扇风。江承屿也笑了。他把剩下的饼胚也煎了,这回小心了许多,面饼摊得薄了一些,翻面的时候用铲子托着,没有再扯坏。虽然没有一张是圆的,但至少比踪迹早饭过后,江承屿拉着沈知砚往林子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