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认识他,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是“小屿”。只是不记得他们相爱过。没关系,他可以重新追。像小时候那样,从“哥哥好”开始。像他哥断层“我哥睡着了。”江承屿的声音很冷,“不劳爷爷费心。”陈经理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敌意,只是点了点头,把果篮放在走廊的椅子上。“那我就不进去了。沈工醒了,麻烦江总知会一声。”他转身离开,步子不急不慢。江承屿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查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江承屿的脸色沉下去。“继续查。还有——”他顿了顿,“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守在医院。我哥病房门口、走廊两端、地下停车场,每一个出入口都要有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靠近。”他挂了电话,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保护沈知砚,还是在防着某个人。也许两者都是,也许两者本来就是一回事。他转过身,推开病房的门。沈伯伯已经靠在陪护椅上睡着了。沈知砚还在睡,呼吸平稳,面色苍白,嘴唇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江承屿在床边蹲下来,握住那只没有扎针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哥,”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走廊里,护士推着小车经过,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陈经理回到云顶汇的时候,江继安还在书房里。他面前的宣纸已经换了一张,上面写了一个“安”字,墨迹饱满,笔锋凌厉。“人还活着。”陈经理说。江继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肇事司机呢?”“死了。癌症晚期,没有直系亲属。警方初步判断是报复社会。”“你信吗?”江继安放下笔,抬起头。陈经理沉默了片刻。“行车记录仪显示,他是直接冲着沈知砚的车去的。”江继安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个“安”字,伸出手,把宣纸轻轻抚平。“查。”他说,“不管查到谁,都不要瞒我。”陈经理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他不知道那声叹息是为沈知砚,还是为另一个人。江承屿在医院守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派去调查的人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