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屿俯下身,吻了上去。一个月的思念,等着被一点点拆封。镜子里,无数个他们,终于重逢。---凌晨三点,江承屿站在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城市已经睡去,只剩零星的灯火,像散落一地的碎钻。身后,三台电脑同时亮着,屏幕上跳动着不同的数据——舆情监控、供应链动态、对方资金的实时流向。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三天前,有人对云顶汇旗下这家高端酒店动手了。一家背景复杂的资本,用最下作的手段——收买媒体造谣酒店涉黄,挖走核心管理层,联合三家供应商同时断供。江继安知道这件事的当天,就把所有资料放在了他桌上。“这是你的了。”爷爷只说了一句话。没有指导,没有支援,甚至连一句“我相信你”都没有。就像把一个刚学会游泳的人扔进深海,然后站在岸上,看他会不会沉下去。江承屿当时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在爷爷转身离开后,坐下来,开始看那些资料。黎明他做了另一件事——邀请三十多家媒体来酒店“突击检查”。全程直播,不设任何限制。摄像头扫过厨房、客房、布草间、消防通道,所有平时不让拍的地方,全部敞开。直播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两百万。酒店的真实运营情况,和谣言里那个“涉黄窝点”没有半点关系。第五天晚上,造谣的那几家媒体,同时删稿。他让人把对方买通水军的证据整理打包,实名举报给了网信办。第十天,三家供应商同时断供,采购总监急得团团转,只能建议临时加价找新供应商。陈经理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小屿,出事了。”江承屿抬起头。“供应商那边,”陈经理顿了顿,“刚才打电话来,说他们供不了货。”“供不了?”江承屿放下手里的文件,“合同签了,定金付了,现在说供不了?”“违约金他们愿意赔。”陈经理的声音沉下去,“但对方的意思是,宁愿赔钱,也要毁约。”江承屿没有说话。他盯着陈经理看了两秒,然后靠进椅背里。“陈叔,”他说,“这三家供应商,最长的跟咱们合作多久了?”“七年。”“七年。”江承屿重复了一遍,“七年都没出过问题,偏偏在三天后这场宴会之前毁约。违约金才多少钱?他们这七年从云顶汇赚的钱,是违约金的多少倍?”陈经理看着他,没有说话。“所以不是钱的事。”江承屿站起来,走到窗边,“是有人给了他们一个没法拒绝的条件。”他转过身。“这家供应商的老板,叫什么来着?姓周?”“周丰山。”“周丰山这个人,”江承屿问,“有什么习惯?喜欢什么?最近有什么动静?”陈经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刚来一个月的年轻人,问的不是“怎么办”,而是这些。“他……”陈经理想了想,“每年这个时间,他都会去渡口。”“渡口?”江承屿重复,“赌钱?”“赌。听说手气一般,但瘾大。”江承屿点点头,没有再问。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周丰山最近的出入境记录,还有他在澳门的消费情况。越快越好。”电话挂断。他抬起头,对上陈经理复杂的目光。“陈叔,”他说,“供应商的事我来解决。您该忙什么忙什么。”陈经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退了出去。门关上的一刻,江承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想起之前的话:只有让别人看不透你,你才无懈可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必须试试。周丰山输钱了,急需现金回血。恰好这个时候,有人找上门,用高价收买他毁约——那笔钱,正好够他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