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饭,我就准备去剪头了,简单地洗了个澡,又喷了点香水,便打算出门。
中午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有种想打瞌睡的感觉,我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走,却看到了母亲正在花坛旁剪着花圃。
这是立方体,圆锥,三菱锥,圆柱之类的草圃。
母亲剪地方方正正,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有规整。
一眼望去,一片绿意盎然的样子。
说是修剪,其实也不过是定期维护多长出来的枝芽,防止它长开了。
母亲的手慢慢地比划着,剪地有条不紊,一举一动间,都很有美感,显露出贵妇的气质,而她的脸上也是露着祥和,亲切的神情。
很明显,女人爱这里的一草一木,对待每件事情都显得很有耐心。
她的嘴角徜徉着柔和的笑容,一身肉色包裹的连衣裙,在风中光中曼妙地舞着轻巧的舞姿。
女人似是注意到了我,抬眸看身旁的我,“洗澡了?……这是要出去理发?”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显得很是乖巧。
母亲的手顿了顿,接着继续剪道,“等等我。”
母亲很快地就修剪好了花圃草坛里的枝丫,又接过水管,对着一簇簇花,一群奇形怪状的草圃喷着水,我也接过水管,对着花坛浇水。
院子里有着一颗石榴树,吾母手植之,我也给他浇了水,看过去枝繁叶茂的。
其实古人种树也是有讲究的,古人讲究三不种,不在门前种竹,因为竹子长得快,枝叶很快长得枝繁叶茂容易挡住室内的阳光,让室内变得潮湿阴暗,其次后不栽柳,柳树不能种在屋后,因为柳树根系发达且浅,容易破坏地基。
院中则不会种“会拍手的树”,拍手树就是杨树,叶子又大又密,风一吹,哗啦啦响地像拍手,影响晚上睡眠。
院子里最适合种,金桂,玉兰,石榴与海棠,如若全部种齐了,则象征着金玉满堂。不仅美观,还寓意着家庭富贵荣华。
而石榴,果实内籽粒繁多,又有着多子多福的寓意。
母亲弄完这一切,拍了拍手,捋了一把脑后的秀发。
转头看着我一脸清爽,阳光帅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说我头发还不算长,就急着去剪?
我摸了摸额头,道,“头发长了,总给人一种不成熟的感觉,剪短了点好吧。”
“那我来剪?”母亲道。
我犹豫了一会儿,道“好吧。”
“瞧你那一幅不情愿的样子,是嫌弃我手艺笨?”
“没……”我饶了饶头,心里忍不住吐槽,您剪了跟没剪了一个样。
不过我嘴上还是应着,因为母亲剪发,确实极有美感,只不过每次剪的都不短,起码在学校算是还留着半个长发。
剪的好看是好看,不过每隔一个月就又留长了。
“去屋里等着。”
母亲也不是回回都有空给我剪发的,真忙起来,还是让我去发廊理发,注意是理发,而不是剪发。
剪的太短了,女人看的不高兴,就会跟我耍小脾气。
我只能说任何女人都吃颜值,发型这一套,这剪的跟个坐过监狱的人一样,谁看了有好心情,更何况还是要天天看的脸,不长得赏心悦目一些,好看一些,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尤其是对于一些看惯了好脸的女人来说。
所以说,理发的需求还是要顾及到另一半的感受,不能由着性子来。
我看了看母亲剪的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各种立体花圃草坛,不由地暗自叹道母亲的心灵手巧,不愧是农村出生的,动手能力就是强。
我尤记得母亲上次给我剪了个明星发型,纯纯是吸女孩子眼睛的……不辱没了母亲赐予的那张脸。
我回到了屋内,上到了三楼,在靠近阳光的那台空房间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