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哆嗦着拍手,指着自己的脸拍道:“我和你伯父这张老脸都让你丟尽了!”
钟意脑子里刚想好措辞应对这场变故,哪知钟离比她先一步冲进来,眼睛便被那个颤抖着的小小的身影占据,只见一把把赵氏推了一个踉跄,“不许你欺负我长姐。”
张开手臂便将钟意护在身后:“我姐选了谁,谁才是我姐夫!退了亲又怎样!用你们管啊!”
“你个小混账。”赵氏抬手便要去抽她,钟意见状一个踉跄,一把将钟离护在怀里,躲到了陈相舒身后,摇道:“夫君,帮帮我。”
声调柔柔弱弱的,便是怕极了央求。
陈相舒不知这人打不过还挑衅什么,可也见不得仗势欺人。
“伯母。”陈相舒握住了赵氏的胳膊。
赵氏一时间顿在原地。
“敬你是长辈,我才没置喙,可动手打人是万万不允的。”
赵氏气结,“你和她连六礼都没过,我是她长辈,她做错了是事,我教训她是应当的。”
钟意躲在陈相舒身后,柔声道:“做没做错事,不是由你空口白牙说的”
陈相舒看了他一样颔首:“是总该有旁人知道,核实一番也不迟。”
钟意抱着钟离,一时间不敢言。
赵氏却笑了,盯着钟意道:“好啊,那我就叫上曹家公子,还有证人问个清楚!”
话罢便抽出手甩了甩,将目光落到钟意身上,“姝姝,不是我说你,年纪小小的,做出这种不三不四的事情。”
张口便还要骂,陈相舒抬手掷了一个茶盏往她脸上砸去,“滚”
“哎呦”,赵氏被打的生疼却不敢上前,狠狠剜了钟意一眼,“明日查清楚我定当替你父母好好教训你。”揉了揉手腕往外走。
钟意旁观着一切,看人走了,绷紧的脊背才稍放缓了些许,看向陈相舒,好生夸道:“夫君好生厉害呀,没你我可不知怎么办才好。”
烛火暗淡,许是刚刚急的缘故,一丝发垂在耳珠子旁,一摇一晃的在昏暗间多了一丝楚楚可怜的意味,俨然是常受人欺凌的可怜人,陈相舒别开眼,他也只是为了自己而已,应了声:“明天查清楚再说。”
钟意没见过如此冷漠不上套的人,想到赵氏说的话,脸色反倒在昏暗昏黄的烛火下愈发苍白起来,露出一勉强的笑,“好呢,天黑了,我扶夫君先歇息吧,明天夫君就知道了。”
待将人送了回去,钟意才有空跟钟离回去露出几分焦灼。
“长姐。”钟离也知道不对,有些不安的握住钟意的手,“我记得娘以前的柜子里好像还有红布。”
“嗯?怎么了”
“那个曹哥哥不是什么好人,你之前不是说招个入赘的吗?刚好捡到了姐夫我也愿意他当我姐夫,伯父伯母不承认姐夫不就是因为你们没拜堂吗?”
“就今天晚上,长姐你当新娘子好啦!”
“这样就不用害怕被发现了!”
钟意嘴角淡淡的勾起又难免带了稍许的苦涩,想起他说自己做梦是大官的事情,心想可别是太大的官才好,否则发现她的谎言又该怎么收尾。
但也只能先安慰钟离:“他不是真的你姐夫。”
“拜了堂不就是了吗?”钟离紧紧握住钟意的手,“有姐夫了,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钟意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没她想的那么简单,故作轻松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想的好,你姐夫愿意吗?”
“他现在反正也不记得了,也承认了有什么不愿意的?”钟离小声嘀咕道,“实在不行把他关在家里永远出不去就好了!这样也不会发现我们骗他。”
钟意没想到钟离会有这种拐人的想法,可今日之事确实无可奈何,抬手摸了摸钟离的脸道,认真道:“穗穗,这不行,我们只是暂时骗他,等事情解决了我们要说实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