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黑市,戏楼不比外面的戏班子,不会跟你讲什么和气生财。
打扰人家做生意,会惹麻烦的。
裴时序眼下并不想做什么惹人瞩目的事。
抓住明穗的手腕,后退半步,正要趁乱离从窗户离开。
明穗猝不及防地倒地了。
裴时序神色骤紧,欲去扶她。
却见她将方才咽下去的血又吐了出来,然后,慢慢蠕动,不动声色躺到了雷二脚边……
?
裴时序满脑袋疑问。
她已经开始如泣如诉起来:“都是来看戏的,雷大哥你不能看着我是个瞎子,夫君是个书生就伤我们吧?”
“闹什么?”场子的护卫拨开人群,正瞧见一长相清秀的小姑娘侧躺在地上,纤细的胳膊撑着地面,血顺着嘴角滴答答地往下落。
护卫挑眼看了下雷二,“狗东西,又吃醉了酒,在老子的地盘调戏姑娘?”
黑市虽不讲外面的法度,但自有一套准则。
准则之一,最重要的就是:谁扰乱他赚钱,谁就得死。
明穗当然不能做那个冤死鬼,只能把火都往雷二身上引。
“管事大哥,管事大哥,我、我……”明穗一脸茫然,眼珠子四处张望,愣是几次从三个持刀护卫身上扫过而不停。
这会儿,她又变成全瞎了。
裴时序天阳穴跳了跳,一时也不想着带她离开了。
倒想看看她这张说不停的小嘴,能不能打动黑市里的人。
“呦,是个瞎的?”一护卫上前,扶住了明穗的手腕,“好妹妹,先起来再说吧。”
说罢,指腹在明穗虎口的软肉上揉捏了下。
裴时序眉心一蹙。
“多谢大哥。”明穗倒接受得很好,细腕一转,也反握住了护卫的手臂,将身子的力量全数压在护卫身上,勉力起身。
身子虚虚软软,歪歪倒倒的,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了似的。
所以,今早吃了两笼包子三碗粥,抓了四五十条蛇的人是谁?
裴时序冷笑一声。
明穗却又如柳条般,软趴趴又倒了下去。
“哎呦!”护卫连忙扶紧,朝裴时序使了个眼色,“你媳妇都快没了,你还在傻笑什么?”
护卫虽喜欢这娘们儿玉软花柔的模样,但可不想人死在自己手上。
晦气!
护卫一把将人推到了裴时序怀里。
“啊~”明穗夹着嗓子地叫了一声。
可能是声音太过尖细,直往人胸口里钻,裴时序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满室交配的蛇。
另一边,护卫剜向雷二:“狗东西,这地方也是你能撒野的?”
“哎呦,大爷哎,我哪敢在您这地盘乱来?”雷二立刻点头哈腰,拱了拱手,“是这娘们口出狂言,我才揍她!”
“她说什么了?”
“她说……”雷二脸上一烫,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舌头打结一咬牙一狠心,“她说老子……”
“管事大哥,我就是说这戏词不对。”明穗躲在裴时序怀里,瑟缩的模样犹如病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