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太子是逆贼,她若拜,会被官府抓。
她若不拜,太子的救命之恩她无以为报。
于是,明穗便费了些功夫,将太子长生牌放在密室里,悄悄地拜。
此时,密室中,她正跪在蒲团上,给太子烧纸。
今早爹回来,在家里翻找一通,把剩下的一点儿线香也拿出去卖了。
家里只剩清明节准备拿去祭拜娘亲的纸钱。
为了太子长生牌前香火不断,明穗也只得先将就着用了。
火盆里的纸烧得又旺又快,好似真的被阴曹地府的人接收了。
明穗又想,太子是不是已经过世了?
虽然外人都说太子投敌,成了叛国贼。
可谁会放着名正言顺的储君不做,去北狄当奴隶呢?
须知,当初北狄人闯进石头村时,太子杀了好些北狄人呢。
北狄人恨极了他,就算他投降,北狄人会让他好过吗?
所以,明穗更相信太子这么久没现身,大概率是慷慨就义了。
这点儿纸钱烧去地府,太子刚刚好能用上。
不过太子殿下潇潇君子,胸怀大义,去了阴曹地府也是能当官儿,受封神职,掌管人间善愿吧?
如是想着,明穗对着堂前的太子长生牌和太子画像磕了个头。
“太子殿下,若您在地府审判到那醉汉,还请您给明穗主持公道。”
成州府的官儿她信不过,但太子的话她信。
毕竟这些年,她无父无母的一个人过活,都是太子像亲爹一样,为她指点迷津。
她虔诚地收手合十,“若是殿下觉得是我错了,我愿日日跪在您面前忏悔。”
“如果太子殿下也觉得是那醉汉罪恶滔天,该下地狱,请您务必让他上刀山下火海抱铜柱烹油锅。
然后再打下十八层地狱,压在第十八层,好生改造。
最最后,让他投胎成猪、牛、羊,反正不要投胎成人!
不、不是我睚眦必报,是、是那种人不好生镇压着,又要祸害别人,对不对?”
后面的话,明穗越说越虔诚。
外间的门“咚咚”响了两声,约莫是风吹的。
想来是天上的太子听到了她的话,用风声告诉她,很赞同她第二段话的做法吧。
明穗放心了,又磕了个头,“我还有一件事想求太子解惑。”
她有些担忧地往木门外看了眼,迟疑了片刻。
方才,她还是没有摸清楚夫郎有几个硬核。
不过夫郎身体精壮,所以就算残疾,应该也能身残志坚吧?
明穗再想要不要去黑市买点催情药回来,内外辅助着,或许能快些怀崽。
明穗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今晚那个醉汉口口声声的“九爷”,其实就是要买明穗做妾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