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能逼我老婆子倒贴不是?”
明穗摩挲着荷包,磨了又磨。
她当真……拿不出八两银子。
但是,她也当真急需找一个夫君,没有时间再多等了……
明穗迟疑了良久,拉着牙婆往黑漆漆的墙角去。
攥着拳头,将一圆滚滚的物件塞进了牙婆手心,“阿婆你看用这个抵银钱可以吗?”
“珍……”
“嘘!”
牙婆的“珍珠”两个字还没说完整,就被明穗紧紧攥住了手心。
牙婆打不开手掌,但就是靠感觉也知道那是颗拇指大小的珍珠,有粉白的光晕从指缝中透出来,看上去极贵重。
绝对不是他们这种乡野村妇能得的。
牙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宝贝给惊到了,下意识也压低了声音,“你、你哪儿得的这么个宝贝疙瘩?”
明穗没回答,只是竖着耳朵左右听了听,确认周围无人闲听,才将自己荷包里的碎银子也全部掏了出来,一并递给牙婆。
“六两银子加上这颗珍珠应该够买他了吧?”
“不仅够,还有多……”
牙婆忍不住想打开掌心看看那宝贝,又被明穗紧紧捏住了,“不过这珠子不能示人,等过段时间,我还要找阿婆赎回来的。”
“到时候我可以多出点银子赎回,但是阿婆切记,此物绝不能拿给旁人看,可以吗?”明穗的声音郑重且小心翼翼。
五步之外,裴时序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不过,能看到她们鬼鬼祟祟的模样。
从明穗指缝里溢出的些许光晕,更逃不过裴时序的眼睛。
粉珍珠?
此物稀少,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出现在北地的偏远村镇。
但半个月前,他曾目睹村民将他亲兵的人头交给一个黑衣人,以一颗脑袋换一颗粉珍珠。
珍珠成色、大小与这盲女手中的珍珠一模一样。
莫非,这盲女也曾收割过他亲兵的人头?
是了。
若非心虚,她何以不敢将珍珠示于人前呢?
裴时序长睫轻垂,眸色如夜色浓稠,在眼底投下一片阴翳
……
明穗与牙婆银货两讫后,也并没有很开心。
她原本预想的是将买夫郎的价格砍到五两银子,剩下来的一两银钱……她还想买些长明灯和线香,偷偷祭拜太子殿下的。
思量起太子,明穗心惊地竖着耳朵,听了听四周的动静。
确定无人窥探她,她方松了口气。
总之,她的银子全用来买夫郎了,太子的香火就会断。
都怪这个多嘴的汉子!
明穗心里乱糟糟的,走到裴时序身边时,踢了一脚他的鞋底。
裴时序冷着一张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