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中力干不长,不是还可以回来干高机吗?
刘建村不是还在等着她吗?
说不定以后真的能去巴西,干个什么南美大区总。
人生还有很长。
谁又能知道下一站会在哪里?
出租车一路向前。
长沙。
这座和她有着十五年交集的城市。
终于要说再见了。
到了高铁站,她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列车进站还有一个小时。
她没有急着进候车厅。
而是又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个玉米和一杯豆奶。
这是她在长沙最后的一顿简单早餐。
玉米还是那个味道。
豆奶也是热的。
她坐在那里,一边吃,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十五年。
就这么结束了。
这一路,她要先坐到太原,再从太原转大巴回家。
虽然一路颠簸。
但她已经归心似箭。
她没有告诉父母自己换工作的事情。
一方面,她担心父母理解不了。
另一方面,在她看来,在哪里工作,其实都一样。
只要是工作。
本质上都是一种赚钱的工具。
只是她父母那个年代,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在他们那个年代,很多人把单位当成家。
母亲小时候还经常带她去工厂。
那里有澡堂。
有电影院。
有诊所。
家里遇到困难,还可以向单位借钱。
甚至他们家最早的那套房子,都是单位分的。
那个时候,工作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它几乎承载了一个人的一生。
陈文静突然有些羡慕那个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