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台ZS200E型电动叉车整齐地停在那里。
她本来还想着,要不要上去学着开一下。
可刚走近,她就停住了脚步。
车间另一侧,正传来一阵热闹的歌声。
她转头看去,才发现人事部门正在办公室旁边给几名员工一起举办生日会。
几个同一天过生日的员工头上戴着寿星帽,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洋溢着笑容。
周围的人围成一圈,一起唱起了巴西人熟悉的生日歌。
旋律听起来和中国人熟悉的生日歌有些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
歌唱到后面,大家开始跟着节奏互动。
有人喊,有人回应,有人拍手,还有人故意把声音拉长。
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原本只是一首简单的生日歌,在一群人的起哄和互动中,竟然变成了一场小型的狂欢。
陈文静站在远处看着,不知不觉也被感染了。
她突然想起来——
自己的生日,好像也快到了。
可是她早就专门跟人事说过。
不要给我准备惊喜。
也不要给我办生日。
尤其不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唱生日歌。
过了四十岁以后,她似乎越来越害怕生日这两个字。
因为每过一个生日,就意味着又老了一岁。
二十岁的时候,生日意味着成长。
三十岁的时候,意味着成熟。
可四十岁以后……
生日更像是在提醒她,人生已经走过了一段路。
而且,再也不可能回头。
所以她宁愿假装这个日子不存在。
于是,她没有再停留。
趁着没人注意,她从车间的另一端绕了过去。
悄悄地回到了二楼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