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看起来有了。
可钱还在客户手里。
每个月,她还得提心吊胆地盯着那些大客户,生怕其中哪个突然出了问题。
一个大客户一旦暴雷,几千万甚至上亿雷亚尔的应收账款,都可能瞬间变成一堆收不回来的数字。
所以,工会要求利润的15%?
陈文静觉得,他们大概还没有真正理解这家公司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可问题在于——
这些东西,她解决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往上报。
但这件事情偏偏又不能拖。
因为工会已经明确提出,新的条件从九月份开始执行。
如果在此之前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下一步,就是罢工。
想到这里,陈文静揉了揉眉心。
她先把钟其睿叫了过来。
“你去调查一下。”
“调查什么?”
“附近那些大型企业。”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像通用、Toyota这种公司,今年给员工涨了多少工资?”
“还有工作时间、员工餐、利润分配这些,尽量都了解一下。”
她必须先摸清楚同行的底线。
否则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
与此同时,她又让法务部门去和德勤沟通一下,重点确认一个问题:
如果公司最终无法接受工会的要求,员工因此举行罢工,那么罢工期间的工资到底需不需要照发?
公司是否还需要承担其他费用?
有没有可能产生罚款?
这些问题,她必须提前搞清楚。
毕竟,在巴西做生意,很多事情不是“我觉得应该这样”,而是“法律到底规定了什么”。
事情一旦闹到罢工,就不是她一句“不行”能够解决的了。
而她甚至已经能够想象总部收到这份报告后的反应。
工资上涨15%?
你怎么不直接把巴西子公司捐给员工?
每天工作时间减少一个小时?
那干脆别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