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班时间,它便趴在大门附近,看着一个个员工离开,仿佛是在给他们送行。
到了晚上,它甚至还会趴在门卫室附近。
门卫睡觉的时候,它就安安静静地守在门口。
在巴西员工看来,这条狗俨然已经成了工厂的一员。
甚至比一些员工还要“敬业”。
可在陈文静看来,这一切都不是问题的重点。
工厂不是公园。
更不是动物收容所。
她只知道,一旦发生意外,最后承担责任的人,很可能就是她。
于是,Rebeca开始着手处理这件事情。
消息传开以后,事情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陆陆续续有人找到陈文静。
有人是来求情的。
有人是来劝说的。
甚至还有人近乎恳求。
“我们会负责。”
“它不会咬人的。”
“我们保证不会让它到处乱跑。”
“它的排泄物,我们也会及时清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
可得到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
“No。”
不管是中国员工还是巴西员工,谁来求情都一样。
陈文静铁了心,要把这条狗送走。
因为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厂区里,会莫名其妙多出一条流浪狗。
在她的认知里,狗是一种会追赶人、甚至会咬人的动物。
这种恐惧,并不是凭空产生的。
十二岁那年,她在老家的胡同里被一条流浪狗咬伤过。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可当时的画面,到现在依然清晰得像发生在昨天。
因为找不到狗主人,最后只能由父亲带着她去打狂犬疫苗。
从那以后,她便不太敢一个人走那条巷子。
她总担心,那个熟悉的拐角处,会突然窜出那条灰色的中华田园犬。
露出牙齿。
低着脑袋。
然后像一头饿狼一样,突然朝她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