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块会弯曲的石头。”
沈砚站在黑暗通道前,重复了一遍母亲的话。
声音落下,没有回声。
通道里的空气像被某种东西吸收,连手电光都显得迟钝。光束照不到尽头,只能看见两侧岩壁上密布的银色斑点。
那些斑点并非矿物反光。
它们在缓慢移动。
“下面有危险。”母亲说。
“你怎么知道?”
“你父亲下去过一次。”
“他回来了吗?”
“回来的是他的方向。”
沈砚回头看了眼冰膜中的父亲。
沈临川仍然坐在记录仪旁,脸朝向门口。透明冰层覆盖了他的身体,却没有冻结眼睛。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像在梦里试图转身。
“把他留在这里安全吗?”沈砚问。
“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
“那为什么不把他带出去?”
“他已经和这口井连在一起了。”
母亲走到冰膜前,将手掌贴在沈临川额头上。
冰膜内部立刻浮出一圈银光,向四周扩散。记录仪重新启动,胶片倒转几秒,传出一段被剪掉的声音。
“如果我不能回来,别让孩子靠近第四口井。”
沈砚的目光落在母亲脸上。
她没有回避。
“你父亲知道我会来。”
“他知道你会把我带来?”
“他知道你最终会自己来。”
“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安排,一个是选择。”
通道深处传来滴水声。
一滴。
两滴。
第三滴水没有落地,而是停在空中,凝成一枚透明小球。小球表面浮着细小盐晶,盐晶排列成向下的箭头。
沈砚把黑冰握在手里。
黑冰内部的银线同时指向那枚水球。
“它在引路。”
“别相信引路。”母亲说。
“你父亲也这么说过?”
“他说,母层从不引路。”
“那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