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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米以下（第2页）
她打开另一份文件，文件名只有一个字母：
M。
里面没有文字，只有几张扫描照片。
第一张照片拍摄于1974年。照片里，一群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站在盐厂井口。井口周围堆满了黑色冰块，冰块表面覆盖着盐霜。最前方的人举着一块金属牌，牌上写着：
深井试验二号。
第二张照片拍摄于1981年。井口已经被混凝土封闭，但封闭层中央留着一条弯曲裂缝。
第三张照片拍摄于1999年。封闭井口周围的地面全部向同一个方向倾斜，像被巨力按压过。
照片背面没有说明。
沈砚问：“这些照片从哪里来的？”
“顾芮的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失踪后的第三天。”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邱雁迟看着屏幕里的老照片，声音很低。
“因为照片里还有一个人。”
沈砚放大第一张照片。
人群中，站着一个没有穿防护服的年轻男人。他身材消瘦，脸被强光遮住，只露出半侧轮廓。男人手里拿着一只金属盒，盒子上刻着一枚弯月形符号。
沈砚认出了那个符号。
N-0冰芯上的月牙。
“这个人是谁？”
“顾芮的父亲。”
沈砚抬头。
“顾建衡？”
“你认识？”
“他的名字出现在中心旧档案里。沿岸冰层采样站的首任负责人，1976年离职，后来没有任何记录。”
“不是离职。”邱雁迟说，“他进入了深井。”
韩松从维护室门口探进头来，“什么叫进入了深井？”
没有人回答。
地铁车厢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车门自动打开了。
车厢内部没有结冰，可所有座椅都向北侧倾斜。乘客们挤在一端，像一群被无形地推到墙边的人。
司机跑到维护室，“列车恢复了一点动力，但轨道变形严重，不能继续开。”
“让乘客沿隧道撤。”邱雁迟说。
“隧道外面全是冰。”
“现在冰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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