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由我亲自来拿。”
通话被切断。
韩松看着沈砚,“她要拿走N-0?”
“不是拿走。”
“那是什么?”
“她怕N-0离开冷库。”
沈砚掏出样品袋。
两块冰样贴在袋壁上,已经变成了弯曲的月牙形。弯曲方向完全一致,都朝向北面。
也就是旧码头。
他把其中一块放在控制台上,打开万用表,测量电压。
零。
然后,他用拇指轻轻压住冰样边缘,让它向南弯曲一毫米。
电压跳到0。41伏。
韩松退了一步。
沈砚继续施力。
电压升到1。9伏。
他突然松手。
冰样弹回原来的形状,电压立刻归零。
“它没有储存电量。”沈砚说,“它在储存方向。”
“方向能储存什么?”
“应力,离子分布,晶格缺陷。也许还有我们还不知道的东西。”
“那四号冷库里的冰芯为什么要变直?”
沈砚看向大屏幕。
“因为它们正在释放方向。”
控制室顶部传来一阵摩擦声。
所有灯光同时向北侧偏转,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磁场牵引。金属桌面上的订书针、螺丝和回形针纷纷滑动,最后排成一条直线。
直线指向旧码头。
沈砚抓起对讲机,试图联系地面,频道里却传来另一种声音。
有人正在倒数。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声音很年轻,像一名受训的播音员。
韩松猛地关掉对讲机。
“不是我们的频道。”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