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佛罗伦萨接近十月底。
乐湜前不久跟杂志社有了新的合作,十一月变得异常忙碌。
拍摄地点在隔壁翁布里亚的首府——佩鲁贾,一座历史气息浓厚的中世纪山城。
相比佛罗伦萨,这里的知名度和游客少得多,收尾阶段碰巧赶上当地举办的巧克力节,热闹了许多,广场支起形形色色的摊位,巧克力的品种丰富,形状各色各样,空气中飘满了醇厚的甜香。
乐湜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热巧克力,道了声谢。
意大利进入雨季,阴雨连绵,山城薄雾萦绕,太阳露面的时间不算多。
石板路的水痕就没干过,山风刮过,掀起一阵潮湿的泥土气息。
乐湜缩了缩脖子,将下巴藏进风衣的立领,捧起喝了一口,可可和香草的醇香驱散了阴冷的寒意,愉悦地眯起眼睛,仿佛踏进冒着热气的温泉那样舒服,这样看在阴雨天工作好像也不算难捱。
过完最后一个景。
尽管天气不算配合,在团队的努力下,提前完成拍摄,当天就能返程,多雾山路的行驶难度更是难上加难,紧赶慢抵达佛罗伦萨已是深夜。
乐湜关上大门,客厅满眼漆黑,房间不见一丝光亮。
要不是看到门口的鞋子,她以为乔行简没在家,手机上对话还停在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而二十分钟后是她的生日。
行李箱推到了墙角,乐湜的动作放得很轻,周围静悄悄的,静到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清晰地勾勒出家具的轮廓,跟离开前一样。
今天回来的事特意没告诉乔行简,打算给他一个惊喜,现在家里静悄悄的。
乐湜心里有些不舒服,不会是睡了吧。
前几天吵着要跟她一起去拍摄,说不想错过生日的每分每秒,要一整天跟她待一起。
乐湜没答应,因为他也不算空,这么折腾一轮怪累的,生日和工作交叠,谁也没办法避免。
咽下最后一口苏打水,丢进垃圾桶,软垫上的凹陷渐渐恢复弹性。
她停在房间门口,落地灯还在客厅开着,光点无处不在,连门把上都挂了一道辉光。
门缝还是黑的,房间没一点动静。
就因为不让他去,连开门的动静都听不到吗。
说好要做第一个送祝福的人,就是这么个重视法吗?
真睡了啊,乐湜撅撅嘴,把手突然向下转动,门开了。
她的手还悬在空中,抬头对上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眼里的急躁和惊喜在黑暗中若影若现。
堵在心口的浊气终于呼了出去,乐湜勾勾嘴角,“站门口干嘛呢?”
乔行简将她拉进怀里,语气带点小幽怨,“太慢了,再不来我要到客厅来抓人了。”
乐湜的心软软,在他的颈窝蹭了几下,“没睡吗?”
乔行简嗅到熟悉的幽香,深深地吸了一口,“你不在,我怎么睡得着。”
他的胸腔嗡嗡震动,温热的体温隔着居家服到传到她身上,舟车劳动的疲惫慢慢剥离,很快被依恋取代,驱使她沉溺于他的怀抱。
呼吸交错,暖香交替,困顿一点点爬上乐湜的眼皮,又不忍心真的真睡着,阖上眼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抱了没几分钟,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归零,闹钟猝不及防地响起,和它一道的还有头顶落下的祝福。
“Buonpleanno,tesoromio。”
生日快乐,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