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绛以为万无一失,谁料这人手上还有针,扎了她一下后跳出了绿水。
薄燕晚将外衫脱下狠狠摔在地上,“你个王八蛋!今天我非打死你!”
卫绛从水里摸出挂了绿漆的鞭子,将自己的外衫也褪下。一鞭挥出,灰尘四起。
缠斗至天昏地暗,卫绛一式劈落她的软剑,正把这兔崽子的脸按在墙上时,走进来一人。
“谁!”
卫绛和薄燕晚同时出声,灯笼打在那人脸上。卫绛看清了,“银老板。”
银逢春打量了院中七零八落的物件,又走近了浑身绿水的两人身旁问道:“这是……遭贼了?”
卫绛更使劲按了她的脸,“银掌柜,我是祝欢笑的故友,今日和她一同去你楼中做工,送绸缎才来了这里,你快些与这疯婆娘说。”
银逢春道:“确是如此,祝欢笑呢?”
卫绛道:“让她绑了。”
银逢春道:“薄燕晚啊,你出手前能不能问问清楚,怎会与我家伙计打成这样?”
薄燕晚恨得咬牙切齿:“她俩趁我不在家,偷进了院子。你倒来怪我!武功如此了得,怎会是你家的伙计。”
卫绛道:“大门原本就开着的,找你自然要进来。”
银逢春道:“被你绑起来那位是金科武探花,这位她的同伴,我虽第一次见,就算功夫高深,也不是你动手的道理啊。若揪着朝廷命官不放,明日自会有人寻她。”
薄燕晚甩了下头发,“松手!”
卫绛松了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那双爪子。
薄燕晚走至那棵树下,爬上去后解了绸缎,提着祝欢笑的腰带就将人放了下来。
卫绛连忙给她松绑,祝欢笑吐了口水,大口喘着气在瞪薄燕晚。
银逢春道:“你好生休息,我的人就先带走了。”
三人还未出门,忽地脚下尘土大动。
薄燕晚抹了把嘴唇,也跟着跳了进去。
地窖不深,银逢春半点未觉大痛,原是扑在了祝欢笑身上。
好在灯笼没灭,银逢春爬了起来,三人都坐在地上。
卫绛道:“你到底要干嘛!”
薄燕晚蹲下问银逢春:“你让朝廷的人来找我是何意?”
银逢春道:“薄燕晚,她们就是我雇来送货的。我既帮了你,就不会害你。”
薄燕晚道:“这些年我自是信你,只是这武探花与你有多熟络呢?”
祝欢笑才有闲功夫仔细打量了薄燕晚的面容,又听这兔崽子说了几句话后,并未出一言。反而盘腿坐好,借着灯笼里的那点子弱光,看清了银逢春发上的玉钗染了土。她小心拔下,没刮着人家一根青丝,用袖口擦得剔透晶莹,又为她簪好。
“自是把酒言欢,相交甚好。今日之事,不会有人知晓。”银逢春眼眸一眨,又道:“已过了子时,闹够了我还要回家。”
薄燕晚指了指头顶,“没梯子,爬吧。”
卫绛先上去,祝欢笑抱着银逢春,将她托起。
祝欢笑瞧了一眼薄燕晚,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伸手让卫绛拉她出去。
薄燕晚也爬出了地窖,忽地叫住了银逢春,“银大老板,看看我这院子,可全是你的人砸的啊。”
银逢春道:“自己算,把单子送来银宝楼。”
出了门口看见马车,才想起此次来的缘由。
卫绛和银逢春把绸缎一一卸入院中还算干净的小角落,这才上了马车往回行。
银逢春问:“伤得重吗?”
祝欢笑道:“小伤,你怎么会来找?”
“要发日钱了,一直不见人回来。我听说是你来的,想着十二成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