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林一骋看起来像个情场老手,实际却是一个渴望爱情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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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一骋醉得很彻底。
陈屿白把他带到酒店,扶到床上。他转身要走,林一骋拉住了他的手。
“别走。”林一骋的声音很轻,“我不想一个人。”
“我是谁?”
“陈屿白。”
陈屿白站在那里,看着他。林一骋的眼睛里有水光,他看着陈屿白,像在等一个答案。
陈屿白没有走。
第二天早上,林一骋醒来的时候,陈屿白已经不在身边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早餐在桌上。走了。”
林一骋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昨晚有些失控,他应该觉得尴尬,应该觉得后悔——但他没有。他只觉得空。
那之后,林一骋开始躲陈屿白。
不是刻意躲,是每次陈屿白约他,他都说有事。一次两次,陈屿白就不再问了。林一骋告诉自己,这样也好。那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都是成年人,不需要交代什么。
他开始约别人。他在酒吧里认识了很多新朋友——有艺术家,有创业者,有外企高管。他带他们去吃饭、看电影、喝酒,然后送他们回家。
陈屿白听说了。
说这话的人是沈沂。有一天在办公室,沈沂不经意提了一句:“林一骋最近挺忙的,换了好几个男朋友?”
陈屿白没接话。他低着头翻文件,一页一页,翻得很快。
“怎么不说话?平常不是挺八卦,而且你俩不是挺聊得来?”沈沂问。
“是聊得来,但不熟。”陈屿白说,“酒肉朋友,不对私生活评价。”
沈沂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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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以公司名义给老家捐助了一栋小学,并拿出一笔资金设立奖学金,需要林一骋实地操办。想着三个人尴尬,沈沂就提议约上陈屿白一起。
陈屿白考虑了一下,答应了。
去顾深老家的路上,沈沂开车,顾深副驾,林一骋和陈屿白坐在后排。无论前面两人多么腻歪,后面两个人始终没有说话。
完全不像他们。
到了顾深老家,已经傍晚了。顾深在家盖了新房子,宽敞明亮,每个房间都装了地暖。楼下两间套房分别是爸妈和弟弟的,二楼两间套房和一个活动室。其中一间套房放了顾深的东西,虽然很少,但默认是他的房间。
“只有一间套房了,你们俩挤一挤。”顾深说。
林一骋想说“我睡沙发”,看了看顾深的表情,没说出口。
晚上,林一骋洗完澡出来,陈屿白已经躺下了。灯关着,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昏的。
林一骋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躺下去。
“你最近在谈恋爱?”陈屿白忽然问。
林一骋愣了一下:“谁说的?”
“你换了那么多男朋友,还用谁说?”
林一骋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刺。他翻过身,看着陈屿白的后脑勺:“你在意?”
陈屿白没回答。
“你凭什么在意?”林一骋的声音冷下来,“那天晚上你留个纸条就走了,不就是这个意思。”
“我不是。”陈屿白否认,但想了想,似乎还真是冷处理的意思。
他翻身坐起来,看着林一骋。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退让。
“那你说我俩该怎样?”陈屿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