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站起来,冲出房间,跑到走廊尽头2808号房。用力敲门:“商景深!商景深!”
没有回应。
我继续敲,手掌拍得生疼。走廊另一头,有个穿着浴袍的男人探出头,皱着眉看我:“小姐,能不能小声点?”
我没理他,继续敲门。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客房服务员快步走来:“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这个房间!”我指着门,“里面的客人呢?他人呢?”
服务员看了看门牌号,又看了看我,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您是说2808?”
“对!”
“这间房昨晚就退房了。”
“什么时候?”
“凌晨。。。。。。”她看了看手持设备,“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办理的退房手续。”
凌晨两点四十五。
那时候我还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睡着。
“他、他有没有留什么东西?或者留话?”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没有。”服务员摇头,“客人走得很干净,什么都没留。”
我靠在墙上,腿软得快要站不住。
“女士,您还好吗?”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我叫医护人员吗?”
“不用。”我摆摆手,转身往回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没有着力点。
回到房间,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红酒杯。
杯壁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渍,旁边的便签纸上写着“怕你渴,留了水”——那是他的笔迹,笔画遒劲,看起来像个体面的、有教养的人。
我拿起那张便签,翻来覆去地看。
酒店抬头、Logo、纸张质感,一切都是真的。
但人是假的。
我想起拍卖会上的第一次见面。他递给我名片,名片上印着“商景深,高级珠宝顾问”,还有公司地址、电话、邮箱。我当时看了一眼,没太在意,后来名片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现在想想,那些信息大概也是假的。
我打开微信,翻出我们的聊天记录。
“柳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那对耳环很适合你,考虑清楚了随时联系我。”
“今晚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
每一句话都温柔、体贴、恰到好处地暧昧。
我往上翻,翻到拍卖会那天。他加我微信的时候,我还犹豫了几秒,担心自己配不上这种关注。现在想想,那几秒的犹豫真可笑。
手机突然震动,把我吓了一跳。
是顾清澜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接还是不接?
接了能说什么?说项链丢了?说我被骗了?
铃声响了很久,最后自动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