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祷告已经8点钟,方知浅被圣希霖带到了休息处。
“你今晚就暂时留宿在这吧。晚上千万别乱跑。”
圣希霖说完要走,方知浅叫住她,
“姑娘,我方才巡视了一番,这里似乎没有厕所,要是我晚上起夜总得出去吧。”
圣希霖没好气的看着他,
“你晚上要是起夜,你就出门直走去大堂右偏房,我可警告你,不要往左拐了,那边可不太平,晚上要闹鬼的。”
说完圣希霖砰的把门关上走了。
方知浅能察觉出圣希霖很提防他,只要他和诺拉谈及关于朋友的事,或是找诺拉打听情况,圣希霖的反应都很激烈。诺拉身上到底有什么故事。
方知浅出祷告礼堂的时候,听圣希霖说诺拉犯了圣女教堂的禁忌,这几日要罚跪祠堂,她现在还跪在祠堂祈祷。一个女子能犯个什么天大的过错,需要这样惩罚,看来这个圣女教堂的禁忌不简单。
等到圣希霖走远,方知浅打开门,朝着左偏房走去。这个禁忌,他偏偏就要触碰。
方知浅来到大堂,大堂正中央,树立着一尊神圣的基督教教徒雕像,只是雕像的头被纱布蒙住,头应该是低着的,黑暗中看不清脸。纯白的雕塑,在西方文化中代表圣洁,尽管这个雕塑头被蒙住了,但是雕塑的手双手合十双腿跪拜的虔诚姿势,让人多看两眼都能浮想联翩。
如果说足够纯洁也是一种罪恶,那这个雕像本身或许就是罪恶本源。方知浅驻足良久才想起来自己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方知浅上前一步,对着雕像鞠了一躬,
“啧啧,我等下去左偏房探个究竟,就来掀你的盖头,哦,不是,掀你的纱布。”
微风拂过,雕塑上的纱布轻轻晃动。方知浅转身朝着左偏房走去。
他刚靠近左偏房的门,门便吱呀的一声开了。还挺智能的嘛。方知浅也不客气,阔步踏入。
屋里的灰尘呛得方知浅直咳嗽,方知浅挥挥手,用手散开附近的灰尘,点燃手中的煤油灯。幸好带了灯,不然进去得摔死。
房间被照亮,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尊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基督教徒雕像。他们的头一一被蒙住,有的雕像虔诚跪拜,有的雕像静坐祈祷,也有的雕像仿佛哀求。方知浅就这么站在雕像们的正中央,仿佛他就是神明。
方知浅本能后退,脚下却不知踩了什么东西一滑,身体狠狠后仰,他的手猛地抓住旁边的纱布,随后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纱布也掉落在了身上。
煤油灯滚落在一旁,发出细微声响,随之熄灭了。
“好疼。”
方知浅闷哼一声。正要起身,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是手,但是冰凉没有温度。那只冰凉的手抚上了方知浅的脸颊,还未等方知浅做出任何反应,他就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一个冰凉的,没有温度的,柔软的,另一个嘴唇贴着。
“唔…”
啊啊啊!什么鬼啊!方知浅头脑宕机了一瞬,随后疯狂挣扎起来,
“什么怪物,你快…”
方知浅的话还没说完,又被冰凉的嘴唇一贴,方知浅感到了一缕发丝坠下,坠入在他的脖颈处。周围又彻底安静下,方知浅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的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对,没错,只有他的呼吸声。
似乎见方知浅不再反抗了,冰凉感从方知浅的嘴唇上移开了。一个莫名清冷却又温柔的声音在方知浅的耳边低鸣
“我,是你的信徒,你,是我的神明”
方知浅见禁锢他手脚的力气消失了,他腾得赶忙后退,尽管房间还是很黑,但是能看见轮廓,待方知浅退到墙角,他才找回了一丝安全感,最后方知浅骂道: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你是我的信徒,就我的信徒呗,你亲我做什么?”
那座自称为方知浅信徒的雕塑,朝着方知浅走去,方知浅想要后退,却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