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后,火彻底熄了。
是被压制到自己熄灭的。
白磷烧完了它该烧的那一小块,然后安静地躺在桌上,冒着最后几缕烟。
锑放下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什么痕迹都没有。
没有烧伤。没有水泡。没有焦痕。
只是手心有点热。
像刚握过一杯温水。
——
磷呆呆地看着他。
“你……你是锑?”
锑抬起头。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不解,有“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他应该解释。
他应该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应该回到人群边缘,继续做那个不被看见的人。
但他没有。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的,阻燃。”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他当众说出这个词。
不是书上读到的。
不是图书馆查到的。
是他自己总结的词。
磷愣愣地看着他。
“你的性质?”
锑点了点头。
盐酸老师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烧焦的实验台,看了一眼磷,最后看向锑。
“你叫什么名字?”
锑低着头。
“……锑。”
盐酸老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只有锑能听见:
“老水说得对。你确实需要被看见。”
锑猛地抬头。
盐酸老师已经转身去处理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