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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锑矿的夜晚（第2页）

“……怎么了？”

“铅和我很熟。”镉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书包加了锑，更硬了，很防摔。我中学时买的书包材质都不好，换了七个。”

他继续擦自己的颜料盒，没有再看锑。

锑看着那些颜料。

橙黄色的。镉红。镉黄。

都是有毒的颜色。

但也是世界上最鲜艳的颜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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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结束后，四个人道了别，铟和碲便走进漩涡墙壁。

熄灯。

锑躺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是他第一次和同学合住。

贫锑矿区那间漏雨的屋子，只有他和父母。母亲总是很安静，他也学会了安静。

他以为他会不适应。

但408室很安静。

不是那种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是每个人都留着空间给彼此的安静。

锑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里好像可以叫做“家”。学院就是家。

——

开学后第九天。

凌晨三点。

锑醒了。

有什么东西，让他睡不着。

他坐起来，看向书桌。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上。

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罐。

罐子里装着一块灰黑色的矿石。

断面泛着淡淡的、蓝白色的光泽。

锑愣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宿舍——镉吗？

不，镉在睡觉。

没有人动。

锑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

他关上门，走回来，低头看着玻璃罐。

辉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