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铭困惑道。
江肆喝了一口茶,轻描淡写道:
“避嫌。”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避嫌?避谁的嫌,方心吗?
老大之前连方心的面都没怎么见过,今天偏偏让自己把她叫过来,不会是为了让嫂子出气的吧?
莫非,现在隔壁病房已经打起来了?
那老大不去帮忙吗?不应该啊?
被留在原来包房内的知妤却心知肚明,江肆这是在给自己和方心单独相处的机会。
手机里是江肆刚刚发的消息:
【有事叫我。】
她微微一笑,而后缓缓抬头,看向对面的方心。
方心在听到陈明叫出“知妤”这个名字后就一直僵在原地,瞳孔瞪大,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
“方心。”知妤轻声唤她。
方心瞬间回神,但她高傲的性格不允许她服软,因此她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体面,理直气壮道:“我是骗了你,怎样!”
“我现在不是江肆的未婚妻,并不代表以后不是!”
看着她的样子,知妤并没有生气,而是淡然开口道:“方心,你其实没必要为了别人放弃自己。”
方心表情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些什么?”
知妤淡定地掏出手机,在手机上搜索着些什么。
方心正好奇的功夫,知妤将手机从饭桌上稍稍用力一推,恰好滑到了方心面前。
她低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自己很早之前拿到一个奖项时拍的照片。
一张照片,在她的脑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心,究竟照片上的人是你,还是我面前的人,是你。”知妤适时道。
方心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只是她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思绪像是被打开了记忆的开关,飘回到了从前。
她还记得,这张照片上的是一次写作比赛。
她从小就对写东西感兴趣,喜欢读唐歌,朗宋词,喜欢文字中的各种奇思妙想,喜欢文学中的浩瀚宇宙。
可他爸爸不许,他想让自己放弃所有去追求一个富有的人,美名其曰这样才能让她的后半生无忧。
他说自己的妈妈就是学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才会弃他而去只留下自己。
但她不信,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一个温柔的作家。
她会写散文,爱读诗集,会给自己读她写的文章,也会教导自己要比任何人耀眼,不要看低自己。
她起初不愿服从爸爸,反抗的方式就是要证明自己,她要证明自己在文学上的造诣,证明自己靠着自己也能拼出一番天地。
于是在看到这个写作比赛的第一眼,她便偷偷报了名。
如她所愿的,在十五岁那年,她拿到了第二名,虽然不是最好,但至少证明了,她就是比一些男生优异,不用放低自己去讨好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