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话被呛了回来,他满脸写着不悦,看向祁予安的目光里又带了份打量。
眼前这个姑娘披散着一头波浪发,穿着黑色短T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一眼看上去十分利索但性子属实有些差。
感受到他目光的祁予安有意抬手将耳边发丝别到耳后,小臂内侧那条有力的肌肉弧线,因此在灯光下淡淡地浮了起来。
祁予安肌肉浮现的那一刻,他顿了顿,眼神终于有所收敛。
一旁早已观察许久的盘发女人正了正身子,向祁予安伸出手。
“你好,我叫纪知泠,今年22岁,很荣幸认识你,只可惜是在这种地方。”
她眼神四下快速扫了一眼。
祁予安坐起身,眼睛亮了一下,双手回握住她。
“我叫祁予安,今年19,能认识到你这位漂亮又知性的姐姐,也是我的荣幸呢!”
她看着祁予安微微笑着然后松开了手。
剑拔弩张的气氛有所缓和后,剩下三人也陆续自报身份。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坐在角落,他抬起右手食指推了推镜框。
“晏衡,19岁,醒来就在这了。”
他的声音像蒲公英一样,一吹就散,但每粒绒毛上都缀着什么,悬在半空,上不来,也下不去。
见晏衡说完,双胞胎中带痣的一方迫不及待地介绍着自己。
“我叫王建刚,今年就45岁,开饭店的,每年60个起步。”他比划着手势,自豪地说着。
说完自己也不忘介绍兄弟,他指着旁边的双胞胎继续道:
“他是我哥,叫王建杰,不咋爱说话,也就比我早出生5分钟,不然我就是哥哥了。”
王建杰斜睨了他一眼。“我也一样,醒来就在这。”
晏衡视线从祁予安脸上划过,目光没有停在她身上,而是落在她肩头的某个位置。
“我们中除了你,都是在客厅醒来的。”
纪知泠听着轻轻点了点头:“我们所有地方都去过了,没发现其他人。”
她停了一下继续道:“除了四楼,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上不去。”
王建刚捏了捏鼻子,试探开口:“因为没别人,但又看见你从楼上下来,就知道只能是四楼。所以不知道你是人是鬼,刚开始就有些情绪失控。”
他憨笑着说着刚刚的插曲,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听着他们的话,祁予安低头眸光沉了沉,右手食指与拇指间轻卷着发尾。
所以他们应该也是像我一样遇到了某些脏东西,难怪见到我第一眼像见到鬼一样。
片刻后,她停下动作,目光也同时抬了起来。
“我在四楼房间里醒来后,一个怪物就从门外滑了进来。它浑身焦黑,全是眼球,还有一股铁锈味甜的腻人。”
她说到这里,眉头微蹙,像是那气味又浮上来了。
晏衡和纪知泠也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它一开口就叫我‘小姐’,像是认识我一样,我问它叫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就生气了。”
祁予安无奈摊开手,摇了摇头:“我也没搞懂它到底是被我哪句话惹到的。”
她停了停,补了一句:“不过它好像还挺喜欢我骂它的……好像爽到它了。”她不确定地皱了皱眉。
王建刚听到这激动地用手在空中指了指:“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不就是手机里面常说的典型抖什么人格嘛!”他挠了挠头,却想不出是什么。
王建杰打下他在空中比划的手:“是典型的抖M人格。”
祁予安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怪,于是耸了一下肩,靠回沙发里:"反正最后我给它瞎取了个名字,叫燕秋,它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