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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海的夜（第1页）

时间：2024年秋

地点：赤海，曼海峡以北约四十海里

秋季的风正在从菲海向西北移动，穿过吕宋峡，掠过南溟，最终抵达赤海时，已经减弱成一阵阵间歇性的海风。海面上没有月光。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水面。

胡将军的快艇没有开灯，它们的船身比夜色更暗，以大约二十五节的航速保持方向，船体在海浪的缝隙里起伏。艇上四名武装人员各自在工位上，沉默地忙碌着。

快艇前方约两海里处，一艘悬挂利比旗的散货船正在向北航行，吃水较深。它的航行灯按国际规则亮着，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快艇上的观察员放下夜视仪，侧头说了一句：“目标确认。”岸上的指挥所通过无线电确认：“拦截，检查。”

快艇加速至约三十五节，在海面上向右前方划出一道不明显的弧线，从散货船的右侧前方切入。当两船距离缩短到约一百五十米时，快艇上的探照灯闪了一下，光束指向散货船的驾驶台，随即关闭。

船长在甲板上看到了那道光，没有减速。两分钟后，快艇上的探照灯再次亮起，光束稍长了些，仍然指向驾驶台。

散货船开始减速。快艇靠帮，一名武装人员攀上甲板，与船长交谈。对话持续了约十五分钟。

武装人员回到快艇后，向指挥所报告：“船舱里装的是小麦和面粉，运往苏国。没有异常。”胡将军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让他走。”

快艇关闭探照灯，退出航线。散货船重新提速，继续向北航行。海面上恢复了黑暗。

但无线电没有安静太久。大约两个小时后，胡将军的加密频道亮起——德兰市的指令以文字形式显示在屏幕上：“赤海的频率可以再高一些。不用每次都查。但要让所有经过的船都知道这里有人在查。”

胡将军看了一眼屏幕，输入了两个字：“收到。”

他放下通讯器，转身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民兵——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肤色也就二十出头，正蹲在甲板边缘用一块破布擦他的枪管。胡将军喊了一声：“阿卜杜拉，你过来。”

那小伙子站起来，把枪靠在膝盖上，走过来：“大哥？”

“你在擦枪之前，有没有先看看弹匣里有没有上膛？”

阿卜杜拉愣了一下：“我检查过了。”

“你刚才从艇尾走到艇首的时候，经过了多少个箱子？”

阿卜杜拉没说话。他低头算了一下：“五个？”

“五个？”胡将军看了他一眼，“船尾放了六个，船头放了四个。你走的是一条直线。你从六个箱子旁边走过去，数成了五个。”胡将军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德兰市发来的指令，“你看这一行字。三秒钟之内你必须看完并且知道它在说什么。做不到的话，下一次查船的时候，你站在驾驶室里对船长说话，我下舱检查。”

阿卜杜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赤海的频率要再高一些……不用每次都查……让所有经过的船都知道这里有人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