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晨光中蔓延,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过了许久,牧火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威哥,”他低声唤道,指尖轻轻拂开武威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一缕黑发,“还疼吗?”武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说话,但牙关咬得更紧了。牧火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我昨晚……有点没控制住。以后不会了。”他顿了顿,指尖沿着武威汗湿的鬓角滑到紧绷的下颌线,带着怜惜的触感,“我给你揉揉腰,好不好?”说着,不等武威反应,那只原本按着他手腕的手,就移到了他的后腰,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唔……”猝不及防的触碰和按摩,让武威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手法竟然出奇地专业,温热的手掌贴在酸痛的肌肉上,带来舒缓的暖意,有效缓解了不适。但心理的屈辱和抗拒却更甚。“拿开你的手!”武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扭动身体摆脱。“别动,威哥。”牧火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揉开就好了。你这里肌肉太紧了,昨晚又……”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武威不再说话了,只是死死闭着眼睛。身体诚实地放松,心里却像被架在火上烤,冰火两重天。按了大概十分钟,牧火才停下手。晨光透过帐幔,柔和地勾勒出武威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汗水让他的皮肤显得更加性感,紧抿的唇有些红肿。牧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深暗下去,但很快被他克制住。他低下头,在武威的额头印下一个吻。“老公,起床吧。我给你放热水,泡个澡会舒服点。”他说着,终于松开了环在武威腰间的手臂,率先坐起身,下了床。武威身上一轻,他依旧没睁眼,也没动,像一尊僵硬的石雕。牧火也不催他,自己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深红色丝质睡袍披上,赤着脚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了厚重的丝绒窗帘。大片灿烂的、毫无遮挡的晨光,瞬间涌入房间,驱散了所有昏暗和暧昧。雨后初晴的天空澄澈如洗,是那种通透的蔚蓝色。阳光金灿灿的,将房间里的每一件器物都照得纤毫毕现,也照亮了床上的一片狼藉和武威赤裸身体上那些无法忽视的痕迹。武威被强光刺得眼皮一跳,终于不得不睁开眼。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牧火。晨光为他火红色的头发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白皙的皮肤在光下几乎透明,深红色的睡袍松松系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平坦的胸膛。他侧着脸,看着窗外雨后的园林,侧脸线条优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甚至带着一种圣洁的气质,与昨夜那个在他身上肆意征伐、低语着疯狂爱语的判若两人。仿佛察觉到了武威的视线,牧火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带着满足笑意的弧度,左颊的酒窝深深陷下去。“老公,雨停了,天晴了。”他说,声音清润,带着晨间特有的朝气,“今天天气很好。”武威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晨光中俊美得不真实的脸,和那双盛满了温柔和欢喜的眼睛。心里的怒火和屈辱依旧在翻腾,但奇异地,又被一种更深的、近乎荒诞的无力感覆盖。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嘲讽的痞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受控制。最终,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撑着酸痛无比的身体,试图坐起来。一动,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腰像要断了似的,某个地方更是传来尖锐的抗议。牧火立刻快步走过来,伸手想要扶他。“别碰我!”武威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沙哑而冷硬。他咬着牙,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力,硬是靠自己坐了起来,然后掀开丝被,想要下床。然而,双脚刚沾地,后方的酸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点栽倒。一只手臂及时地、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牧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边,扶着他,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将大部分重量接了过去。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保护的意味,但那种不容拒绝的支撑感依旧清晰。“小心点,老公。”牧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关切,“我扶你去浴室。”武威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被牧火半扶半抱着,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被带往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