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脸色很难看,是发生了什么吗?”
韦德犹豫许久,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有吗?”温若白脸上发白,嘴里却满不在乎地回答着。
“有的,真的很难看。”
温若白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回过身来应对这个有些直楞的青年科学家。
他嘴角微提,十分敷衍地露出一点笑意,“没有吧,我挺好的,你看错了。”
“可是。。。。。。”
“没有事。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东西?我没太听明白。”
“哦,”韦德的注意一下就被转移,他举起手中的草稿,面对着温若白开始讲解,“这个是。。。。。。”
韦德开始讲一些专业名词科学道理,力求清晰地表达给温若白,而这个被一对一辅导的“后进生”假装认真地听了一会儿,就开始打起了哈欠。
刚开始还能无视,直到哈欠的声音越来越频繁,韦德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不再说话。
等温若白再度抹掉因为打哈欠而溢出的眼泪,勉强睁开眼去看对方的时候,却发现韦德直勾勾地看着他。
“白组,你很困吗?”韦德的语气听上去是真的很困惑,他明明记得同事们有说过这位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休息。
虽然困惑,但对方实在困得太明显,韦德迟疑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能这么压榨组长。
“如果实在辛苦,现在休息一下也没关系的,”韦德重新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手中珍贵的纸质材料,这些都是用以说明举例的最新结果。“我明天再来。”
“白组,身体要紧啊,可不能像以前一样拼了。”韦德整理好资料,把叠好的纸张轻轻对齐,还是再劝诫一句,想着资料室关门之前应该可以把资料还回去,然后带组长去食堂。
抬眼却看见温若白一双亮晶晶湿润润的眼睛,紫色的眼眸被水浸过,像两粒他在某本趣味历史方向的图册上看过的,一种叫“葡萄”的植物果实。
“怎么了吗?”韦德困惑地歪了歪头,努力理解着温若白那滴水的紫葡萄似的双眼里的情绪。
见对方是真的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幅作态,温若白眨巴一下眼睛,差点无语笑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昏黑的房间,暖黄的灯光,他躺靠在柔软温暖的床铺中,而在一旁小椅子上,还有个捧着书页轻声慢语讲故事的人。
真的很离奇,现在本应该是这艘星舰的熄灯时间,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是应该睡觉了。
然而,然而!
此时此刻,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眼镜小伙,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床头,给他讲这种根本听不懂的话。
温若白嘴角抽抽,要不是自己最近精神还可以,要不是自己还想套点话,他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见这穿着一身白色实验服,昏黄灯光下简直就要像鬼一样再飘走的书呆子起身要走,温若白赶紧叫住他。
“没有的事,就是最近睡多了习惯性有点犯困,我还是很精神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韦德停住脚步,回身捏住眼镜往上抬了抬,恍然大悟,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啊,我都忘了,组长的精神体是竹叶青来着,我们星舰这段时间的夜间恒温度数太低了,会想要休眠的。”
温若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温若白一脸奇怪的看着韦德,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也能看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