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的一切被打碎,当所有的期许被摧毁,当所有追求的东西被廉价化,当过去的一切伤痛和折磨在低谷时被放大,让她无法挣脱开的时候。
生,成了一种每天必须忍受的痛苦,而死,则成为每天必须向往的期待。
姜苔米推开门走了进去,蛋糕的香味不如火锅的强烈,她闻不见任何的味道,那些摆在橱窗里漂亮精致的蛋糕,成为了最为寻常的食物。
她对着玻璃窗指了指那个跟十八岁生日蛋糕一模一样的蛋糕,开口说:“我要这个。”
“女士,是买个你孩子吃的吗?需要写贺卡吗?”
跟三年前一样的问话。
这次姜苔米没有逃避,正面回答道:“不,我吃,贺卡上就写十八岁生日快乐。”
十八岁没有吃的蛋糕,她补给二十一的自己了。
“好的,女士。”
店员取出蛋糕正要给她打包,姜苔米阻止了她。
“不用打包,我现在吃。”
说完她付了钱,走到店里的一张白色的小圆桌旁坐了下来。
店员虽觉得诧异,但还是按着她的要求写了一份贺卡给她。
贺卡放在蛋糕的立着,上边画着粉色和黄色交织的鲜花,白色的蛋糕体上立着个穿公主裙的娃娃。
姜苔米从小的愿望不是当公主,她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公主是什么,她的愿望很简单也很朴素,那就是希望过年的时候能有一件新衣服穿。
家里穷,不是每一年过年都有新衣服穿,很多时候都是对着往年的旧衣服缝缝补补再接着穿,又或者是将姜期的衣服改小一点让给她穿,所以对于新年来说,她总是期盼着能穿新衣,能吃油炸肉。
她盯着蛋糕上那个小人,拿起蛋糕叉吃了起来,蛋糕的味道和以往吃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吃着跟先前吃火锅一样,没什么别的感受。
兴许是吃了太多饭后血糖身高,姜苔米有些疲惫,她趴在桌子上用手撑着脑袋,闭着眼小眯了一会。
安静的蛋糕店内,闯入了两名女孩,她们坐在了姜苔米的旁边,边吃着蛋糕边聊着天。
“你看我今天新买的衣服,怎么样?好不好看?还有我这包,可贵了,牌子货。”
“很衬你肤色,在哪买的?一会带我去看看呗,我也想去买几件衣服,你这包家里不是有一个一样的吗?”
“这不一样,你别看颜色一样,款式可是完全不同的。”
……
姜苔米被吵醒之后,拉了拉帽子的绳子,将自己包裹得更紧了些。出了蛋糕店,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她双手插在灰色卫衣的口袋里,垂头盯着脚尖,脚尖下是不平的黄色盲道。
对于盲人来说,盲道会帮助他们找准方向,对于普通人来说却什么用也没有,甚至会有人埋怨干嘛修这个东西,走路真硌脚。
站在自己的角度,以自己的利益为角度思考的人不在少数。
有句话是穿上一个人的鞋子去走她所走过的路便体会到她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