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程序坏死一样,干脆缄口不言,只拿起花洒将郁恪身上冲干净,推出隔水帘外。
郁恪又被她惹不高兴了,擦干穿好衣服出去,将门重重关上。
我是一个正常人么?
褚安在心底问自己。
她出来的时候郁恪已经找到手机并开始吃东西了,褚安犹豫了一瞬,没走过去,转身回房间将脏的床单揭下来,混着衣服一起塞进阳台的洗衣机。
没有洗衣液,这老式的洗衣机她也不会用,原地站了一分钟,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之前说过不再碰他了的。
她懊恼了好一会儿,直到郁恪在茶几边喊她。
褚安蹙着眉头走过去,看到郁恪就想明白了——这一切都不能全然怪她,她自制力很好的,这些年除了郁恪再没有碰过旁人。
都是郁恪引诱的她,就像眼下,两条白净的腿都光着,只有一些痕迹点缀。
郁恪将炸鸡腿外的酥皮扒掉,给了她一只。
褚安看他一眼,虽然有点嫌弃油炸食品,但还是吃掉了。
吃完饭郁恪将垃圾收拾好放在门边。
寂静的室内,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别开脸。
郁恪摸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到自己的哭闹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是小孩子了,二十五了还没个大人样。
他眼神闪躲,埋头往卧室去,“我要睡觉了。”
褚安颔首,从包里取出工作时常戴的无框眼镜,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开始处理这一天堆积的事务。
凌晨两点半还有个跨国会议。
外面暴雨稍歇,但风仍是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空气呜咽。
夜浓稠而馥郁。
曾经久居的地方变得陌生,郁恪有些睡不着。
他发觉自己好像没有办法离开褚安了,身体里还流淌着她的信息素,睁眼闭眼都是她的面容和身体。
为什么还不过来?
他翻来覆去在床上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心中愈发忐忑,既疑心褚安已经走了,又担忧她真的在计划离婚。
他们几乎没有闹过这样大的矛盾,以往有些什么也都是他低的头,褚安不是会认错的人。
郁恪翻了个身,浑身不适,哪里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劲。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不低头,这段关系大概是永远无法修复的。
褚安的脾气比他倔多了,她绝对不会认错的,这有失颜面,而在他们的关系中,褚安始终占据上位,手里掐拿着一切。
呜咽的风声中,郁恪感到痛苦。
他不想低头,他不想认错。
尽管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他确实有错,但是……但是他也是被逼无奈的。他不想认错。
可是郁恪也敢百分之百保证,如果他今天不低这个头,往后就无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