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睁着一双冰冷的金色眼睛,毫无反应。
林洵换了个说法:“喝牛奶拉肚子不?”
黑猫仍旧没反应。
“?”林洵皱起眉,他跪在地上跟猫平视,面色严肃:“我刚就想说了,你一直没动静,难道……”
他伸手掰开猫嘴检查,松口气。
那个虐猫狂魔没有剪掉它的声带。
这猫就是单纯的哑巴。
黑猫愤怒地要咬林洵的手,林洵捏住它的嘴筒子:“都说让你善良一点。不管你耐不耐受了,家里穷,将就吧。拉肚子总比饿死好。”
林洵盯着它:“听懂了没有?听懂了你动动耳朵,我就放开你。”
猫身受重伤,根本就不是人的对手,它屈辱地动了动耳朵。
“看来你只是哑巴,不是聋子。”林洵松开手,将装着牛奶的瓷盘放在了猫面前,“喝吧。”
猫无动于衷。
林洵:“我先去睡觉了。”
他打了个哈欠,边往卧室走边给魏霄发消息说兄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魏霄没回他,大概还在网吧打游戏。
林洵安静地在卧室门边站了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扒着门缝往外看——猫试探性地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盘子里的牛奶,然后飞速把头缩回去。
过了会儿,它艰难地撑起脑袋,开始极其认真地喝奶,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林洵看着,莫名有点愧疚。
牛奶是他去超市买的临期奶,他自己喝着觉得经济实惠,但是给猫喝,就觉得不妥。
首都的冬天太冷,林洵蜷缩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晨光透过上下各短三公分的窗帘透进房间,光圈斑驳,林洵揉着眼睛去开门,还没看到人就已经听见了声音:“……林洵你自己看看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找我借一万块??我要去卖个肾才有一万块吧??”
林洵希冀地看着他:“你愿意为了我去卖肾?”
“……”魏霄一把推开门:“你昨晚上捡回来那猫呢?我打游戏到今早上六点才看见消息,我寻思着能有多丑,点开一看给我丑得瞌睡全没了。一般丑的我没兴趣,但是丑得这么牛逼的我一定要亲眼看看。”
“它可能听得懂的,你别这么说它。”林洵说:“理论上来说人只有一颗肾也能活的,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魏霄:“那些动物不是只能听懂你说话吗?我说的它们又听不懂——我去。”
他吓一跳,退后两步,盯着窝在沙发角落里的那一团不明生物,对方熔金色的瞳孔像是某种无机物,让人看着就心里发怵。
魏霄哆嗦道:“它它它这么看着我,难道真的听懂了?”
林洵:“都说了让你积点口德。”
魏霄竟然被一只猫崽吓得不敢再往前,缩到林洵身后,伸手想要揽他的肩膀,小声说:“你从哪儿捡的啊?这真是猫吗?那眼神怎么跟……”
林洵微微错开身体,避开魏霄的手,“巷子口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