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恒点点头,但来学校前最后一次测体温其实是38度,感冒烧一上来就难退下去。尝试发出声音却依旧只能空张着嘴说不出话,南恒只能作罢,指指喉咙摆手,转身在书包搜寻一番递出了闻泽渚的手机,用口型说着谢谢。
闻泽渚环顾四周见没有可疑人物就把手机收进了校服外套的内侧口袋,又假意整理数学作业掩盖犯罪过程“谢什么?昨天你哥哥找我给你请假,你和你家里人和好了吗?”
南恒迟缓的点点头,挤出一个看上去足够明媚的笑。
“叮叮叮”
上课铃声一响所有人心里都紧一下,陆陆续续的回到座位上。闻泽渚脚底抹油疯跑去数学办公室交作业被语文老师苏向谦半路拦截赶回教室。
语文课,一句句话从老师嘴里吐出来,南恒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丢出去了。头像塞进高压锅里感受压强,昏昏沉沉的什么都分不清楚。
身上一直出汗,□□温感是冷热交替冰火两重天,一会如坠冰窟一会被炭火炙烤。
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自己小时候认为的笨蛋,病了该抽时间去看病,累了该抽时间休息。
拖着痛苦一直受罪的人不就是笨蛋吗?可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明码标价的目标要花多少时间去买?哪个人不是为了一生拼尽全力的奔跑着。
为什么连带着自己也被迫揉杂进这股激烈的浪,拍在另一层浪上碎的再找不见形体。
现在只要没失去意识就会继续挤在这个容纳三四十人的小盒子里,看着所谓的决定一个人一生的量产书。
和监牢又有什么区别?不过一个是困住□□,而它桎梏人们贫瘠的精神。讽刺的是,精神的贫瘠来源于资源的匮乏。
“南恒!上课还打瞌睡?起来站着。”语文老师苏向谦用戒尺重重敲了两下讲台,可以说是一瞬间地动山摇,惊的几个神游的同学挺直了背。
南恒听见自己名字后缓慢反应过来,一下子猛然起立,眼前骤然间昏黑一片失去视物能力。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一旁倒去撞上了门,一声巨响把外面查堂路过的教导主任大哞也吓了一跳。
“睡迷糊了?月考语文成绩全年级第一照样不能松懈,也要好好听讲,你过来就站张浩博的位子来,我看在我面前你还敢打瞌睡试试。”
“老师他生病了不舒服,就让他坐着吧……”闻泽渚高举着手在苏向谦的面前晃悠。
“行了行了,你名字叫南恒啊?人家咋样自己不会说吗?手举这么高恨不得杵进我鼻孔里,你作文写的稀烂,语言组织能力还没有学前班幼儿强,出去我都不敢说你是我带的,上语文课你没有发言权。”
周围哄笑一片,闻泽渚讪讪放下手独自悲伤了,南恒抱着语文书和卷子一点点挪动到张浩博的座位上,同桌是一个刘海完全挡住眼睛的男生,南恒心想这样不会被大哞抓住整改吗?
“坐着吧,好好听,困了自己站起来。”苏向谦路过南恒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南恒点头回应。
强撑一节课,就这样晕晕乎乎的混过去,南恒脑袋里乱的很,总想着南郑亭会不会来学校闹事,一边又逼着自己听课,最后思绪乱作一团什么也没理明白。
“南恒!小天才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三楼南边最里间那里。”闻泽渚刚交完数学作业手里拿着个电蚊拍和同学打羽毛球。
“我去!不要开电啊!羽毛球要烧糊了,14块钱一个好吗?闻泽渚!”另一个拿着羽毛球拍的同学发出痛苦的哀嚎,眼睁睁的看着闻泽渚用电蚊拍颠球,糊味臭飘十里,最后只能满脸绝望的捧着黑色糊羽毛球跪在地上痛哭,周围一大圈人看戏,多米勒骨牌似的前面倒了后面伏下来,笑倒一片。
南恒路过撇了一眼,闻泽渚一挥拍子就噼里啪啦的响,人声嘈杂,整栋楼都闹哄哄的。
南恒上楼只觉得左右脑大概在打自由搏击,光是走楼梯就自己绊了自己两下。
小天才的办公室可以说配置相当豪华了,生活气息目前比南恒家浓。中央空调,落地窗帘,角落还有铺好床单被子的沙发,除了床单花纹有些年代感。
门口鞋架上堆满了作业,底层还放了两双拖鞋。
南恒一进门一股猛烈的冷空气强势袭来,还是春季,离夏还有些距离呢,就开了空调,小天才年纪看着也不小了,穿了件短袖就算完事,反倒是南恒这个年轻人在一旁瑟瑟发抖。
小天才给南恒从旁边拖了把椅子,深情酝酿了一番,最后敲着桌上的成绩排名名单苦口婆心的劝导。
“南恒啊,这才开学三周。明明你其它科目都很不错啊。英语满分,语文就扣了2分,文综地生也满分,化学也没差到哪里去,怎么就数学物理两门课扣的分比你其他科目加起来还多?偏科怎么偏成这样?你这理科也太差了。”
”南恒啊,你对老师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