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没受伤就好,这崽子要怎么处理?”沈忱拿脚踩了踩南郑亭的胳膊,侧过头看南恒。
南恒的回答还是摇头,有些力不从心的从地上爬起。
机器人按照程序完成任务一般收了没有干的校服和闻泽渚的外套,又拿上了书包和地球仪,床下有一个行李箱,里面的东西早被南郑亭翻的乱七八糟,南恒也无力去管了。他把行李箱横拖出来拉好拉链就提起拉杆要走。
南恒一直准备着离开,但塞的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仅仅是因为自己房间没有衣柜,也没有放不常用杂物的地方,他也期待过了。
期待这个冠着自己父亲名号的禽兽可以好好履行职责,至少要像个活着的人。
这个光明磊落离开的场景南恒在心里排练了千万遍,在他上一次搬进学校宿舍的时候就以为该结束了,可南郑亭跑到学校大闹一场。
白眼狼,不孝子,不顾亲爹死活,不赡养亲爹,吸血虫。
破帽子全扣到了南恒的头上,为难的保安和班主任鄙夷的眼神,南恒忘不掉,那看丧家犬一样的悲悯眼神。
明明不正常的不是自己,是南郑亭,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明明他们应该去质问南郑亭,去责怪南郑亭,去处罚南郑亭,可他们只给了受害者该死的,毫无作用的怜悯。
地上的南郑亭一动不动,南恒没看见似的直接掠过,沈忱也跟在身后出了门。
“……没事吧?你还要去上学?”沈忱在身后握住了南恒的手腕,表情有些不自在,担忧的神色藏不住。
南恒挤出一个笑,或许比哭更难看吧,他另一只手松开行李箱握把回握住沈忱的手又点了点头。
“你感冒了吧?我看你一直用嘴巴呼吸,刚刚收拾东西的时候也一直憋气忍着不咳嗽,要是发了烧烧严重了落了病根你一辈子别想读书……”沈忱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当即闭了嘴。抓住南恒的手没有卸一点力气。
南恒挣了两下挣不开,眼看沈忱也不打算放手。
“跟老师请个假吧,落不了多少课,真有啥我叫夏楷免费给你补。”
沈忱态度强硬,面上却看不出半点强势。南恒没办法,最近总是遇见没有边界感的人,但所幸似乎都不是坏人。接受和拒绝在此时于他而言是没有选择权的。
日子已经差成这样了爱怎样怎样吧。
南恒没有被牵制住的手拿出裤兜里的手机向沈忱递出,指指喉咙表示自己说不出话,将与闻泽渚的通话记录点开,用口型说着是同学。
沈忱点点头播了过去,响铃没有三声就接通了。
“喂?南恒,你好点了没?昨天晚上你没有去酒店吗,你在哪里睡的?”
沈忱僵了僵,偏头看了眼南恒,但后者脸上波澜不惊,没有半丝惊惶与无措。
“额,您好,我是南恒的……”沈忱看向南恒,向南恒确定自己的身份。
南恒有些恍惚,看着沈忱眼下的痣愣了神。
(……哥哥,是哥哥)
沈忱会意,再次开口。
“我是南恒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