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本还想说什么,却见到徐望舒手中结实的砚块,只好闭上了嘴,匆忙跑了出去。
徐望舒把砚块平平铺在地上使劲磨了两下,刚刚才沾过水的砚块很快在地上生出墨渍,徐望舒冷笑一声,抄起墨水最多的一面往裴沉脸上砸去!
裴沉意识还未清醒,脸上又被砸了个印子,砚块从脸上掉下来,在裴沉脸上留下了一片大大的黑色墨水和地上沾留的毛发灰尘。
裴沉被砸的懵了,缓过神后恶狠狠地盯着徐望舒,他正欲起身,却被徐望舒伸出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将他的脸打得翻了个面,徐望舒又趁机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墨迹。
徐望舒不是傻子,她若是用砚块的边角去打他必定要见血,裴家人必定要咄咄逼人,自己倒不如给他几下,既缓解了心情,又让裴家人无话可说。
“先生,就是她!”裴景从外面跑了回来,身边还带了一位在夫子堂中的先生。
徐望舒抬起头,正准备聆听夫子先生的教育,却见到了裴景带过来的先生竟然是陈青琅,差点笑出了声,顺便给了脚边的裴沉一脚。
放学后,裴家主母火速赶来,声称要给自己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张芝也不甘示弱,匆匆赶到了学堂,听说了徐望舒被掐脖子更是愤怒不已。
双方家长在学堂里闹得不可开交,吵得裴家主母忍无可忍骂道:
“我看徐家人这副品行,实在不是我儿的良配,等回去我知会老爷,我们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张芝听到这顿时喜笑颜开,却还是极力维持着面前的表情,愤愤道:
“求之不得!”
与此同时,夫子堂外的不远处。
“你是说裴沉是个断袖?”徐望舒表情不屑,“难怪昨夜追杀我,原来是怕自己的怪癖被发现。”
陈青琅没来由地笑了,方才她听徐望舒讲述了昨夜的来龙去脉,现在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徐望舒本想开口问一问关于桑石的事情,毕竟桑石被押进了都察院,陈青琅不论怎么说也是个四品官员,对于这些应该会有所了解。
但话到嘴边,她又停了下来。这些天虽然她每日都会见到陈青琅,偶尔下了课她还要去问问题,但两人实在没什么正经的对话,忽然又提起这些事,她总觉得不好意思。
况且,上次与陈青琅去都察院,就不小心见到了这么尴尬的一幕,她没见过那样的陈青琅,忽然撞破了对方的一点隐私,总会觉得难以面对。
“桑石的案子目前是我的下属在负责。”陈青琅似乎是看破了她心中所想,直接说道。
“我之所以会知道裴沉或许是个断袖,是我的下属告诉我,前些日子燕京闹出了一场性质恶劣的杀人案,凶手正是桑石。”
“此案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只是凶手的杀人动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直到裴家人找上门,希望能将此事了结,他才看出些许端倪。”
“裴家也算是个大族,下属没什么可拒绝的,便同意了。”
徐望舒听此,本欲反驳,转念一想又作罢了。
裴家既然已经找上门,怕是连拒绝的余地都没了,陈青琅的下属毕竟也是个小官,哪里有什么权力反抗。
说到底,还是得怪这个罪魁祸首!
徐望舒心想:既然律法制裁不了你们这对恶人,那就让我来帮帮忙,让你们彻底声名狼藉!顺便帮我的姐姐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