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店老板又道,“假发我们这里也有,只不过穿LO裙还需要化妆,化妆品我们店里是没有的,不过我们招的另外一个女孩子自备了化妆品,你到时候可以穿着裙子过来,让她帮你化。”
余弥看了看那条裙子。
果然如店老板所说,这条裙子是租来的,领子那块地方看起来脏脏的,有莫名其妙的黄色污渍,看上去是谁的粉底液蹭在了上面。
余弥觉得自己穿不下去。
他想了想,对老板道:“我可以把这条裙子带回去吗?如果不合适,我可以自己改,保证到时候完完整整地拿回来。”
店老板听完,挥了挥手:“行你拿走吧,别给我弄丢弄脏就行,如果没什么问题,你明天就可以来上岗。”
店老板留了余弥的电话,表示到时候有事可以电话联系,就放余弥走了。
余弥提着那条装在巨大防尘袋里的LO裙,沉默着从店里走了出来。
这衣服要怎么洗呢?丢进洗衣机肯定来不及了,不如送去干洗店加急洗,明天早上肯定能拿到,但这样改衣服又来不及了,万一穿着不合身怎么办?不如去商场重新买一套新的……
余弥正思考着,结果一抬头,竟看到商淮洲的那辆商务车还停在奶茶店门口。
他好像是在忙什么事,商务车的车窗开着,他的耳边戴着一枚耳机,正在讲电话。
似乎是坐在前座的司机提醒了他一声,商淮洲也注意到余弥从奶茶店里出来了,摘了耳机,从车上下来。
他还是那样一副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上位者。
对比吃力地提着防尘袋行色匆匆的余弥,两个人的距离好似一下子被拉远了。
余弥看到商淮洲从车上下来,连忙加快了脚步。
“宝宝……宝宝……!”商淮洲又追了上来,他拉住了余弥的胳膊,“你到底要做什么,可以告诉我,看我有没有能帮你的地方,嗯?”
余弥不想看他。
商淮洲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好言好语地道:“宝宝,我是不想和你复合,但是你不是叫我哥哥吗?你忘了以前我们没有交往的时候,是怎么在一起玩的?以前你那么照顾我,我帮一帮你又怎么了?”
“而且你一个人,没有我,吃不好又睡不好,我看着心疼,让我帮你好吗宝宝?”
商淮洲真是烦死了!
追着他的时候,他爱搭不理,余弥不想理他了,他又宝宝宝宝地叫,余弥真想一脚把他踹到外太空去。
余弥虎着脸,拿他没辙,把手里装着LO裙的防尘袋一股脑儿塞过去,干脆把问题全丢给商淮洲:“你去,找个地方帮我把裙子改了,要改成适合我的尺寸,而且这裙子太脏了,我不想穿,你必须帮我洗干净,明天早上一早找人给我送过来。”
商淮洲见余弥愿意理他,还挺高兴,低声下气地道:“好,宝宝,我一定照你说的办,快中午了,你要和我一起吃午餐吗?宝宝?宝宝!”
余弥都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商淮洲站在原地看着余弥走远,拎着防尘袋回到车里。
“商总,接下去去哪儿?”坐在车里的司机问商淮洲。
商淮洲舒展开眉头,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坐进车里,对司机道:“回公司。”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帮我找个能干的裁缝过来,对,要快。”
第二天,余弥特意给自己定了早起的闹钟。
被闹钟吵醒的时候,他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地记得今天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但瞌睡虫入侵了大脑,让他一时间起不来。
他伸出手,摸索到枕头下的手机,凭感觉把闹钟关掉了。
又睡了一会儿,余弥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叫他:“宝宝?宝宝,起床了,快醒醒!”
余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吵!”
“宝宝,快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道,“你今天不是要去奶茶店打工?我已经帮你把衣服准备好了,还给你请了化妆师,要不要起来先试穿一下?”
余弥觉得那个声音嗡嗡嗡的,在耳边响个不停,怎么赶也赶不走,他觉得烦,侧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蒙住。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旁边伸进被子里,穿过余弥的腋下,把他从床上扶起。
“宝宝,起床了。”
商淮洲搬了把凳子在余弥的床边,小心翼翼地踩上去,轻轻地扶余弥起床,又把他刚刚打湿的热毛巾取过来摊在手上,轻声细语地哄余弥擦脸:“来,宝宝,先把脸抬起来,你再睡下去就要迟到了。”
余弥仿佛回到了以前,他和商淮洲还没有分开的时候,一边嘟嘟囔囔地骂商淮洲,一边发泄着起床气:“商淮洲你坏死了,我还要睡觉你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