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用树叶和藤蔓进行了伪装,埋伏在林中空地附近。
他被押送时是早上进森林,第三天中午到达林中空地,从森林的异状来看,这个未知的“异种”应该是前天傍晚进入森林,如果执刑者速度快,应该马上就要到了,速度慢的话,今晚也能到。
正午的阳光刺眼,失落的森林抵挡不住这份灼热。
但这份暑气并未消解青年的冷静,他一动不动地潜伏,将气息隐匿。
随着太阳一点点落下,夜色悄然爬上枝头,青年心中更笃定了几分。
来得晚说明执行者和押送他的武师水平差不多,并不具有绝对的武力优势,因此押送“异种”在这片森林中行走也需要小心。
林间的风变得呜呜咽咽,送来了远方囚车轮子在落叶上滚动发出的脆响。
似乎更加沉闷。
看来这“异种”还有些重。
青年愈发小心隐匿,敌人未知,他不知道以往的隐匿技巧是否能够应对执行者,他对这个世界的武力体系一无所知。
“咕噜噜”。
距离越发近了。
林中缓缓走出执行者的身影。
青年看清了对方,是上次押送他的两个武师,笼子中关着两个人,都形销骨立,大一些的那个护着怀中的少年,身上满是鞭痕,被血染红的藤蔓随意扔在囚车上,血迹泛着新鲜的红色。
青年眼睛瞪大了些,看来这两个武师吸取了他逃脱的教训,在执刑前折磨了这次的“异种”。
呜咽的风声是“异种”的悲鸣。
他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
他先前在别的世界学的隐匿技巧在这个世界的武者面前果然毫无作用。
但好在他对这两个人不算是一无所知。
“哟,这不是偷偷逃走的小老鼠嘛——”瘦武师拖着懒洋洋的调子,手中的小刀转了转,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大块头武师则直接的多,把“想杀他”赤裸裸写在了脸上。
青年眯了眯眼,高昂的战意化成火在他胸中燃烧,面上却看不出大的波动。
大块头武师朝他冲来,过去两天的观察化作养料,驱动脑中的能量勾勒出武师的行动轨迹,青年攥紧双虎牙,借蹬地的力弹射而出。
一击必杀不现实,大块头武师可比大猫有脑子得多。
但若完全压制大块头武师,瘦武师可能反手把笼中的人杀了。
不仅要有来有回的打,还要隐隐占上风,这样才能逼迫瘦武师前来协助,这样他就有机会牵制两个人,笼中的人也能暂时安全。
目标化成眼前的光点,组成最合适的行动轨迹。
青年似轻盈的猫,迎上高大的敌人,用速度和利爪在敌人身上留下伤痕。
伤痕不算深,不足以构成威胁,却令大块头更加愤怒,在耐性方面,他并没有比大猫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