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奉白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拿桃枝当信物,但这事或多或少和渚昭有点关系,可是小少爷依旧没心没肺地整天乐呵着。几年过去,小少爷成了翩翩公子,那股傻劲也收着了,成了城中女子趋之若鹜的存在。
渚昭在父母的安排下早早成了亲,婚期定在了春天。
这事是渚昭亲自同他说的,眉目间洋溢着喜悦,木奉白听着那人念叨着那女子多么多么好看,脾气又多么多么好,自己若娶了她当妻子,定是修得了三生的福气。
渚昭倒是十分开心,却不知对面之人心里正烦躁的紧,也说不出缘由。那人还在眉飞色舞的讲着,木奉白难得的说了句“你成亲之事与我有何干系?”
一瓢冷水浇灭了渚昭一腔热情,他愣愣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序神。
木奉白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堪堪按下心中的烦躁,本想着道个歉的,没成想却是对方先开了口——
“……我本以为你也会为我庆贺的,他们都说这是一桩好姻缘,我也这么觉得……除我爹娘以外,你便是我最亲近的人了,我想着能将这件事同你讲讲,让你也开心开心,能多笑笑……”
“……”
木奉白垂下眸子,刚想说出口的“抱歉”又不知为何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没想烦你的,对不起。”
渚昭也知道自己每次一箩筐话全说给他听的样子很烦,可他总是忍不住,他想把自己遇到的开心的事儿全讲给木奉白一人听。
到头来理应道歉的人站在原地闭口不言,原本没什么错的小少爷却是先一步道了歉。
许久,木奉白干涩清冷的声音从他面前传来“……你没做错什么,自古以来姻缘之事的确是大事,是我这几天遇到了些烦心事,没控制好,向你发了气。”
他朝渚昭伸出手,渚昭抬头望去,只见那手心静静躺着两枚挂坠。
“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是我用法力做成的吊坠,挂在胸前护你们平安。”
“这就当做我给你的贺礼吧,愿……”
木奉白嗓子有些哑。
“愿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
这天,木奉白早早的就回去了,渚昭一个人坐在屋里,打量着手上拿着的玉坠。
橙黄的落日穿过中间的圆环,仿佛下一秒也将跟着一起被人挂在胸前。可那人心思全然没在他身上,渚昭现在满脑子都是木奉白方才的样子。
作为序神的木奉白常会给人一种疏离感,平日里也不常挂着笑,看上去既平静又淡漠,可今日那底下好似又多出来了些什么。
渚昭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只是要成个亲,他却从他眼里看出一丝难过。
木奉白在难过,什么难过?自己要成亲了?可成亲是一件喜事啊,木奉白作为他最亲近的朋友,应当为自己开心才对……
“哎”
渚昭用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做人真难。
。
成亲前几日,府上众人都忙着准备东西,下人们来来往往,没有一人瞧见正瘫在屋顶上晒太阳的渚昭和小雨。
“……你说木奉白回去之后便再也没离开过那棵桃树半步?”
这人真的不会憋坏吗?
渚昭叼着根狗尾草问道,虽然他也不知道木奉白为什么要在信物里种一棵桃树。
“嗯对。”
雨水枕靠在手臂上,懒洋洋的和序师唠嗑。
“不就是你成个亲,至于这么多多愁善感吗?不像我一拳击飞黄鹤楼一脚踹翻鹦鹉洲。”
雨水朝空气锤了两下。
“那她现在还好吗?”渚昭侧头看向她。
“不知道,但应该还好吧,毕竟他那株桃树长得挺好的,花开了很多,特别漂亮!”说着雨水,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你也知道,像我这种小女孩就喜欢粉粉的东西,要不是我养树种一棵浇死一棵,我高低也得弄个出来。”
“啧啧啧”
渚昭心里想,姑奶奶你可手下留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