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
后来,雨水回了信物中,我也没问其他序神关于终契的事。不止是我,他们也心照不宣的不向我提这个事,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我依旧活的没心没肺。
只是偶尔同他们乐呵的时候,会觉得心里缺了什么又多了什么。
我经常从其他序神那儿打听木奉白的事,关于他的名字,他的过去。
木奉白是春。
是那绿意缭乱中飘出的泡影,是代替春日死去蝴蝶而生的梦。
他活了好多好多年了,也有好多好多个对象,他还和好多好多个对象搞暧昧,我哭哭哭,我不是他的唯一了吗?
二十三个序神对于木奉白的印象,无一例外就七字:人冷话少但深情。
但这……跟那么多人搞暧昧也还能叫做深情吗?
寒露帅哥对此评价:他爱他们爱的轰轰烈烈死去活来,你是风而我是沙一天不见想他想他想他的那种。
霜降御姐对此表示:没结果不开花,爱上木奉白就要大胆的毁掉它,向幸福出发。
我只回了一句:……爸、妈,我还没有爱上他。
“但是嘛,好像深情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清明这样跟我说,“毕竟我们当初吃狗粮确实吃的挺饱。”
“……”
“但仔细一想,这好像是玻璃渣子里找糖吃,序神长生而序官短命,若是本命序神那就更难受了,也许相处的并不是很久,但要亲手了结一个人的性命,或许每一位都在挣扎吧。”
嗯……对,有道理。
我点头。
“他谈的前几任在被他杀死之后他还哭得死去活来的,但到后面应该是渐渐麻木了,终契回来了也不说话,有一次雨水去找他,回来后便跟我吐槽他那个眼神就跟死了老婆似的。”
“这个说法我个人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们家木奉白就是勤勤恳恳的把自己每一任老婆都放在心尖尖上,最后再剜去自己的心。”
“你说剜心这件事情痛吗?不用想,肯定是痛的,但他不哭不怨,压看自己。人再怎么作也不是铁打的,再憋下去,恐怕他自己都要疯魔了吧。”
这事我没有去问本人,本来也没敢去问他,但听到清明后面说的话,那人知道我不去找他,好像看起来还挺不开心的。
“……唉,序官,你还是去问问他吧,虽然他不一定会说实话,但你去见他,他总会开心一些,不然他整天就只蔫了吧唧的躺在他那棵桃树底下了。”清明抿了口清茶,道。
好吧,心地善良的我最终妥协。
只是这逼迫自己妥协的日子有些长,一年过去了。
。
〖清明〗
第二年清明那天,我家附近出了些事,清明说我家附近有邪祟作乱,既我是序官,那便要承担守护天下的责任。反正一顿说辞十分冠冕堂皇,连我都被他说动了几分。
然后两人、啊呸,一人一神就向着我家后头那块尚未开发的山林里走去。
“这次的邪祟怨气极重,盘踞在西山那片坟地已有数日,吸足了阴寒地气,恐怕不太好对付。”
我紧了紧身上的冬衣,寒风如刀,卷着细碎的雪粒“……所以,你打得过吗?”
我看到对方挠了挠头皮“不知道,应该吧。”
“……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在我打不过的时候把木奉白叫出来。”
得,原来我只是一个工具人。
“木奉白比你还强吗?”